縱使隔了數里,她彷彿能嗅到空氣裡瀰漫著細微的酸臭、腐爛氣味,其間又含著膿血,即使過了那麼多年,葉輕對於這種氣息記憶猶新。
葉輕望著天際,凝神片刻,卻是嘴角一揚。
待胡影楓將“瓊漿玉液”內精華吸收完,葉輕三人匆匆下山,不知東邊是怎樣的情況,她將榕生託付給鴻哲,與胡影楓向東去往昆澤。
榕生知道情況緊急,未跟去。
他坐在木屋外的石頭上,下巴擱在掌心,他望著兩人的背影,直至消失不見。
剩他一人時,小人身上籠罩一層清輝,顯得落寞。
隔了會兒,鴻哲在他身旁坐下,遞給他一根寬扁如蘆薈的植物,鴻哲解釋道,將其放在嘴裡嚼,會出甘甜的汁水,可以解渴。
“你們從哪裡來?”鴻哲想知道她這些年去了哪裡,直到曜閉眼,終是沒能見到她。
榕生搖頭,把那植物放到一旁:“一個你不知道的地方。”
看出榕生無心與他交談,鴻哲也不勉強,他轉身回了屋。
鴻哲回木屋後,榕生只聽一陣打磨木板的聲音傳來,他扭頭朝裡看,見鴻哲拿著切削刀專心致志刻畫板上的圖案。
這個時候,他還能靜下來做自己的事?
見他如此,榕生心底不禁生出一絲煩躁。
這是他第三次回上古,然而,同前兩次一樣,榕生覺得自己沒有任何幫到葉輕的地方,反而需要她一路照看,葉輕要照看榕生的起居飲食,還要保證他的安全,而他……
榕生覺得自己是她的拖累。
沒有他,葉輕加持法印會更容易許多,他聽葉輕提起,她曾經也在一座廟宇裡待了很多年,榕生會的經文,其實她也會。
可要是沒有榕生,葉輕還會完成主持交代的任務嗎?
榕生又想起胡影楓,連他,也比榕生有用太多。
榕生把身子縮緊,雙手抱住膝蓋。
什麼時候,他才能長大才能變強?什麼時候,他可以擋在她的身前,什麼時候,他可以護在她的身後?
越發煩躁,眼角餘光掃到旁邊的一截植物,他剛拿起來,還不及放進嘴裡,只聽很遠的地方,傳來細微聲響。
“啊……”
“哇……”
榕生回頭看一眼鴻哲,他還在刻一條紋路,榕生側耳再聽,隨後起身,悄悄往聲音傳來的地方走去。
傳入他耳朵裡的是孩子的哭聲,他越走越遠,哭聲越來越清晰,那邊的孩子似乎還不少。
可棺材鋪離七里香山還有一定距離,這附近怎麼會那麼多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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