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還體貼地拿起筷子,遞到了商竹衣的面前。
商竹衣抿著嘴角,神色有些不自然,不過在葉靜鼓勵的眼神下,她還是沒有拒絕季牧爵,伸手接了過來。
這時,幫傭也端著熱騰騰的茶水走了回來,小心翼翼地將茶杯放到商竹衣面前,輕聲說道:“夫人請用茶。”
商竹衣微微頷首,然後伸手將茶杯端起,試探著喝了一口,溫度適中,於是,她便又抿了一口氣。
“哐!”
然而不等商竹衣安安靜靜地喝完這杯茶,樓上便傳來一聲巨響,驚得她差點把茶杯扔了出去,而一旁仍舊在進食的葉靜則比她更加狼狽地嗆住了。
“咳咳咳!”葉靜爆發出一連串咳嗽聲,然後惱火地抬頭望去:“什麼動靜!”
商竹衣擔心地伸手拍了拍她的後背,輕聲問道:“靜姐,你沒事吧?”
葉靜清了清嗓子,然後搖了搖頭,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沒事。”
說完,她們又一起抬起頭,向樓上聲源處望去。
不一會兒,一個穿著睡衣的身影晃悠到了樓梯口,接著光亮的頂燈,那人即使逆光,商竹衣還是看清楚了她的面容,正是應該躺在房間裡靜養的趙卿潔。
見狀,客廳裡面的三個人都不由自主地皺起了眉頭,心中升起一股煩躁,不過葉靜是表現得最直接的那一個,她絲毫不掩飾地皺著鼻子,有些質問語氣地問道:“你怎麼出來了?”
趙卿潔聽到她的話,頓了一下腳步,然後有些慌亂地眨了眨眼睛,又擺出了一副人畜無害可憐巴巴的樣子;“我,我只是聽到幫傭說牧爵回來了,所以,我下樓來看看……”
聞言,葉靜暗罵了一聲“該死”,然後在心裡盤算起明天她一定要給一眾幫傭開一場動員大會,詳細交代一下注意事項了。
不過眼前的情況已經是這樣了,葉靜只好硬著頭皮上前一步,衝趙卿潔做了一個攤手的動作;“是,不過醫生叮囑了,你儘量要躺在床上靜養,所以還是別下樓亂晃了,我讓幫傭扶你回去。”
說完,她衝站在一旁的幫傭使了個眼色,見狀,幫傭也十分有眼力見地微微頷首,然後小跑著來到趙卿潔的面前。
幫傭伸手扶住了趙卿潔的手臂,然後小聲說道:“趙小姐,我扶你回去吧?”
聞言,趙卿潔並沒有立刻轉身離開,而是用有些受傷的眼神看向季牧爵,似乎在用眼神詢問他;“你也想讓我離開麼?”
季牧爵不是沒有感受到她的眼神,不過,他還是抿著嘴唇,將臉轉到了一邊,直接忽視了趙卿潔投過來的眼神。
見狀,趙卿潔的眸色驀地一沉,眼眶微微泛紅起來,她微微上前一步,忍不住輕撥出聲;“牧爵,我……”
看著她似乎下一秒就要哭出來的神情,葉靜有些頭疼地捏住了眉心,而一旁的商竹衣則搶在她之前開口了;“趙小姐,你先回去房間吧,等待會兒牧爵吃飽飯,會上樓去看望你的。”
此言一出,剩下的三個人都是神情各異,季牧爵緊緊地皺起了眉頭,似乎有些惱火,而葉靜則一臉見了鬼的表情,和這兩人都不一樣的是趙卿潔,她十分驚喜樣子,一掃剛才失落心上,她揚起眉毛:“真的麼?”
聞言,商竹衣迎著季牧爵質疑的眼神,神色安然,柔聲問道:“你說呢?牧爵。”
被點到名的季牧爵眉頭皺得更加緊了,他原本想要搖頭否認,但是商竹衣卻用眼神制止了他。
季牧爵雖然不願意相信,但是憑他對商竹衣的瞭解,他還是能從她的一個眼神裡,讀出商竹衣的真實意圖的,她希望自己點頭肯定……
於是,他的嘴巴翕動了幾下,最後還是不忍心拂了商竹衣的心意,他只能皺著眉頭點了點頭:“是,我會過去的,你先回去吧。”
他的話雖然是衝趙卿潔說的,但是他的目光卻自始至終都停留在商竹衣的身上,似乎在用這種方式表達他的不滿和妥協一般。
得到季牧爵的承諾後,趙卿潔這才真的笑了起來,她重重地“嗯”了一聲,然後才乖乖地在幫傭的攙扶下往房間裡走去。
等趙卿潔離開之後,季牧爵似乎有些惱火,他重重地坐回了椅子上,臉色冷得像冰雕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