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乾明宮
“皇上,靜婕妤已經在宮殿外,跪了三個時辰了。”張德開站在桌案前,對低頭批閱奏章的弘燁提醒道。
弘燁置若罔聞,仍舊專心地批審奏章。
馮妍憶已經在乾明宮外跪了三個時辰了,她自弘燁從朝政殿上朝回來後,便一直跪到了現在。
一旁的問夏十分心疼自己主子,見張德開從乾明宮內出來,急忙迎了上去:“張公公,皇上見我們娘娘嗎?”
張德開頗無奈地搖搖頭,問夏頓時垂頭喪氣起來。
“娘娘,要不今日,您便回吧。皇上今日政事繁多,實在抽不出時間來見娘娘,娘娘明日再來吧。”張德開躬身勸說馮妍憶。
馮妍憶沒有言語,只是靜靜地跪著。
過了會兒,天空飄起了雪花,紛紛揚揚,漸下漸大,雪花很快便鋪滿了整個地面。
馮妍憶的髮絲、衣裙、斗篷上也都落滿了雪花。
問夏忍不住出聲勸道:“娘娘,我們回去吧。這雪越下越大了,您的身子受不住的。”
馮妍憶輕輕搖頭,仍舊跪著。問夏眼看是勸不動馮妍憶了,就跑回鸞儀宮拿油傘去了。
笑語聲傳來,馮妍憶望去,原來是棠玉宮的琪妃。琪妃帶著侍女青煙踏著雪往乾明宮內走去。
琪妃朝馮妍憶跪著的地方輕瞥一眼,而後對身邊的青煙吩咐了幾句。
只見青煙撐著油傘來到馮妍憶身邊,說道:“婕妤娘娘,我家娘娘派奴婢來給您送把傘。”
馮妍憶輕笑著對面前的青煙道:“麻煩姑娘替我謝謝琪妃娘娘,不過,油傘我就不要了。”
青煙帶著油傘,回到了自己主子的身邊。琪妃又看了馮妍憶幾眼,才轉身進了乾明宮。
乾明宮裡傳出琪妃愉悅的笑聲,依稀還可以聽見弘燁與琪妃在說著什麼,不過聽不清罷了。
馮妍憶覺得自己可能和乾明宮外的漢白玉鋪就成的寬闊宮院有著理不清的緣分。她初入宮那天,在這裡站了許久,伴著滂沱大雨;今日,她跪在這裡,伴著漫天飛雪。
馮妍憶想到這裡,頰上有了幾分笑意,淡淡的。
問夏自鸞儀宮取油傘回來時,就看見自家主子身姿筆挺地跪在鋪滿白雪的漢白玉石板上,清秀柔美的臉上有著若有若無的笑意,眼前的景象美得似一幅畫。
馮妍憶已經跪了近半天,膝蓋早就痛到沒了知覺,膝蓋以下也已經疼麻到好似不是自己的一樣,可是她依然在堅持著。之前是她同弘燁說要捂熱他的心,可是她卻如此欺瞞他,去與弘彥見面。雖然她是去勸弘彥選王妃,但是還是不妥的,是她有錯在先。
問夏為馮妍憶撐起油傘,但是馮妍憶推開了問夏,執意不用油傘。問夏知曉自家主子的犟脾氣,便打消了為馮妍憶打傘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