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有了答案,便覺得如釋重負。
我對封禹道:“四太子可否應我兩件事?”
封禹眼睛一亮,道:“你儘管說。”
我微微一默,道:“若那瘟神當真出世,屆時人界勢必大亂,若真到了緊要關頭,我希望四太子可以用手中的權力救助一下受難的民眾。還有一事,我初下人界,幸得厚朴堂李氏收留,於我有恩,那李厚朴有一獨女,乃是個孤煞的命格,註定與血親不能走的太近,否則傷人傷己,因此,碧落想求四太子在人界替那李厚朴之女尋個出路。”
封禹默了一瞬,似在思量,片刻後他道:“好,我應你。至於你說的那李厚朴之女,這倒好辦,既是個孤煞命,那便適合煞氣重一點的武職,你不若將她帶到我這方,我替她謀個差事。”
我點頭,拱手施禮道:“多謝四太子,只是這,她只是個小丫頭,你莫將那危險又難應付的差使指給她。”
“這是自然。只是,碧落,”封禹欲言又止,默了默,方又道:“塵網汙麻衣,你終歸是不屬於這凡塵的,莫要牽扯進凡人之間的因果。”
我輕笑,答道:“這是自然。”抬頭看了眼天,驚覺已是日上三竿之時,便又施一禮道:“若是無旁的事,我便回去了。”
封禹點了點頭,“一會兒我便差靈澤君送你回去,不過,”封禹看向赤離君,“赤離君當真不迴天界嗎?”
赤離君依舊倨傲,“這六界之中,能剋制瘟神瘴氣的,除卻十方神器,便只有我上古火神後裔一族的六丁神火了吧?靈澤君幸得祖上庇佑,又是族中嫡親,得了那神器浮沉珠自是赤離比不得的,但若瘟神真出世,四太子有靈澤君護著自然不怕瘴氣侵體,可碧落仙子呢?”赤離君看了我一眼,“我既受人之託下凡保護碧落仙子,便該忠人之事,四太子若想興師問罪便等迴天之後再說吧。”
說罷,赤離君身形一轉,化作一道赤紅色的光芒消失在了原地。
如晴天霹靂當頭一擊,封禹臉色霎時變灰。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封禹冷冷的“哼”了一聲。
我心中也一驚,傳聞那赤離君不服管教,性子自由散漫,可我怎麼也想不到他竟敢這般將封禹不放在眼裡。那天帝素來寬厚,待人溫和,但這四太子卻不同,雷厲風行,不好招惹。方才我聽得那赤離君說乃受人之託下凡護我,如今開罪這四太子多多少少與我也有些相干,因此抬手施禮道:“這赤離君的態度確乎是倨傲了一些,想來也是無心之失,並非故意衝撞四太子。況且他是受人之託下凡護我,四太子若要怪罪,那便怪罪碧落吧。”
封禹沒有回話,他微微眯著眼睛似在思考什麼事情,默了半晌,倏爾笑道:“我自然不會怪罪你,至於赤離君,當務之急還是還是那瘟神出世要緊,若他當真護得你周全,我論功行賞還來不及,又怎會開罪於他?”頓了頓,封禹看向我,眸光晶亮,“倒是你,碧落,你當真不留在我這處?”
我點了點頭,“你我都有各自的路要走,初來人界,我還有許多東西要學,我師父說紅塵煉心,便須身在紅塵,若躲在你這方又如何煉心?”
封禹輕笑,“那我便差靈澤君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