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寸,若分寸是個好東西,你何苦千年不離開九玄殿,當初你可後悔來月老店來找我?”月老突然意有所指的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看了看突然停下飲酒的葉緣。
“不悔以晚,不過如此,緣起緣滅,自有定數,強求不得啊。”
葉緣的眼中似盛了一汪黑水,讓人感受到蘊含在裡面的狂風暴雨是如何的猙獰無比。
“哎,懶得理你,老頭得回去了。”
月老冷哼了幾聲,這年頭自己管太多事是活不久的啊,葉緣也好,蓮語也好都是命定的人。
於是月老沒有絲毫留戀,翩翩的駕雲走了,只留下坐在樹下的青衣男子在一遍遍的仰望天空不知道在回憶什麼。
東海的一方天地之內,
只見兩個人在相對而立,兩人的氣勢不減,若仔細看一位是當今的東海龍王,另外一位是剛剛歸來的四海少君殿祁涼。
殿祁涼冷冷地垂下眼來,那一雙空茫的黑眸裡宛如大霧瀰漫,竟毫無焦點。
修長的指掌抬起,有劇烈而犀利的劍氣猛然從指尖迸發出來——
“父,你當日說過的話你可還記得?”
“自然記得,可是你不能此刻離開東海。”只見龍椅之上坐著一個高大威嚴的男子,一身金黃錦袍,有一股尊貴的氣息令人不敢褻瀆。
“為何不能?”
俊美的殿祁涼緩慢地抿了抿嘴唇,面上那原本就太過刻意展露的笑容,此時此刻淡去得極是迅速。
“其餘三海對你四海少君的位置虎視眈眈已久,這次要不是你回來怕是你再也不是少君了,而你的氣息怎麼會沾染上魔氣,你到底這五百年經歷了什麼?”
龍王氣沖沖的道,殿祁涼上次跟鱈凝交手的時候,他已經注意到自己兒子的身上不知不覺染上了魔氣。
這個令龍王很恐慌,這才藉此機會問了出來。
“一個位置罷了,他們想爭便來爭啊,至於我身上的魔氣,莫非父親忘記了,我的母親可是魔仙啊,她的兒子身上怎麼能一絲魔氣都沒有?”
殿祁涼聽見龍王這番話之後,似乎很不屑,當然在東海雲癲之上本來他是不會放過鱈凝那個女人的,後來龍王告訴自己暮兮沒有死。
於是他急忙忙的趕回龍宮去求證,當他趕回去的時候,暮兮被烈火焚燒只留下灰燼,不過讓他驚喜的是果然如父王所說的一樣,暮的靈魂氣息依舊純在。
這說明了什麼,說明她還活著。
可是過去了這段時日,龍王讓他處理四海的一些政務,一些瑣事,每當他提及暮兮的下落的時候,龍王就會說:“只要你把我交代的事情辦好,我便會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