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兮一言不發的盯著繁子淺看,從頭慢慢看到腳,表情很是戲謔,良久嘆息道:“奪走了別人的救命之恩,踩著她人的屍骨往上爬,皇后娘娘居然一點心虛都沒有,暮兮真是佩服啊!”
繁子淺臉上嬌弱的表情一凝,頓時也不偽裝了,也不笑了,一副惡狠狠兇猛的神色,指著少女說道:“你到底知道些什麼?從你踏入皇宮的那一刻起你對我充滿了敵意,如果我沒猜錯皇上之所以廢了我的鳳印,也是你做的吧!”
“那是皇上自己的想法,與我無關!不過,那年夏天柴房之中重傷的年輕少年,皇后娘娘可有印象?”暮兮語氣之中帶著調侃,不急不慢緩緩說道。
繁子淺的表情變得猙獰,一字一句從牙縫裡擠出:“你是誰?你怎麼知道這件事的?”
暮兮聽了,用扇子遮著小嘴笑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因為我是鬼啊!我來尋你報仇了!”
繁子淺心中大驚,她怎麼會知道當初的事,那件事只有她一個人知道,就連母親她都沒有說出來半分,她望著椅子上少女那明媚張揚的笑容,以及那嘴角勾起的弧度,心中有些不好的預感。
她笑起來的模樣,好像自己那個一個死去的嫡姐,繁華!
可是她已經死了,不會是她的!絕對不會是!這根本不可能!她死了,她已經死了!
繁子淺從榻上直起身子,光著腳,像她奔來,握住那雪白的手腕,表情很是猙獰帶著幾分怒火,質問道:“說!你到底是誰?”
“淺淺不是已經猜到了,你內心已經有了答案不是嗎?”說著暮兮的神色間更加冷冽了幾分。
淺淺,繁子淺,你猜到了不是嗎?
“不!不會的,她已經死了,我看見她死在牢獄之中,你怎麼會是她呢?”繁子淺扯著自己的髮絲,一臉驚恐瞪大眸子,不敢相信。
她明明就死了,看著她那副驚恐萬狀的模樣,暮兮嘴角帶著嗤笑,再一次開口。
“哦?淺淺可記得,五歲那年你因調皮打碎了爹爹的玉池玲瓏瓶,是誰替你挨的打?八歲那年,你悄悄把自己的姐姐送入青樓,人販子差點把你的姐姐賣了。十五歲那年,繁華迴歸丞相府,又是誰派人一路伏擊,誓要她性命!”暮兮拖長了語調,滿目冰冷,直射著眼前的女子,吐出那些殘酷的往事。
這些事都是她親身經歷,所以這件事也只有繁子淺跟她知道,當然當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繁子淺已經嚇得魂不守舍了。
“不!這些事你怎麼會知道,是不是繁華那個賤人告訴你的,告訴你又如何,她還不是死了,死的那麼慘,手腳經脈被挑斷,容貌盡毀,就連她親生的弟弟都保不住!哈哈,繁華活的就是個失敗者!”繁子淺狂虐的甩手大吼,暮兮冷然垂眸,一時靜默無語,唯有繁子淺眸光微閃間盎然一怔,腳下些微的顫抖愈發明顯,她之前那抹不詳的預感越發強烈。
她回來了,向她尋仇嗎?
朝暮兮凌厲的眼神鋒利地掃過她狂笑的笑臉,十分平靜,好像說的這些事不是她似的,語氣輕飄飄的猶如地獄的魔鬼,引人墮落:“聽起來,你似乎很得意,但我看你死到臨頭了,繁華對你這麼好,你居然下的去手如此對她,甚至奪取了她的救命之恩!救幽逸的少女不是你繁子淺,是繁華!”
“對我好?若是對我好為什麼她不願意把幽逸讓給我,我若是虛偽,她就是偽善!是,救幽逸的人是她,但是她死了,沒人知道這個秘密,我還是幽逸放在心尖寵愛的人,我依舊是大幽國皇后。”繁子淺反擊問道,整個人的神色越發的駭人,瘋狂著。
“是嗎?真是可憐,你還不知道你的鳳印為何被奪吧?”彷彿是透析了她的心思,暮兮輕輕搖頭間神色冷然了幾分,邪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