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少女不是別人,正是朝暮兮,她怎麼沒想到自己銀針封穴之後便昏了過去,再次醒來便在此處,她也不知道過去幾日了。
只見水池的邊緣上擺著許多鮮果佳釀,琥珀酒、碧玉觴、金足樽、翡翠盤,食如畫、酒如泉。
“有人嗎!”她輕輕開口,語氣很是縹緲。
這時候從暗處走出來一個白衣女子,正是一直守護著她安危的水月。
見她醒來,水月臉上露出歡喜之色,恭敬開口:“公主,你醒來了,真是太好了!”
朝暮兮一看居然是這個丫頭,眼中閃過一絲複雜,冷臉問道:“今日是第幾日了,太子呢?你又怎麼會在此?”
一連串的問題水月都很耐心的回答了。
“今天正好是第七日,太子去平城辦事了,奴婢是太子吩咐讓我守在這裡的。”
斂下的眸光微閃過一道幽光,暮兮抬眸看了她一眼:“你退下吧,我不喜歡沐浴的時候有人在。”
“是,公主……”水月一愣,眸子一暗,但似乎想多了什麼。
於是,水月一邊往外挪著,一邊訕訕的笑著:“奴婢沒有維護您那次……請公主不要介意……”
一副生怕她討厭她的樣子,倒是多了幾分可愛,其實暮兮知道,這個丫頭並不壞。
夜幕降臨,蓮花池外依稀可見宮燈明亮,空中中流淌幾分靜謐的味道。
突然,空氣中閃現一道黑色的身影,朝自己的位置襲來,她第一反應,不會是刺客吧?
可是眼下即使是刺客,她也不能動,現在正是關鍵時期,她如果動手,渾身的血脈便會隨著藥力擴散。
待她仔細看清來人的面容時候,頓時心中一動,居然是他……
一黑衣帶著猙獰五彩的惡鬼面具的男子步在蓮池之上,眸子似乎在看見她的時候,閃過一絲意外,又轉眼斂起所有神色。
黑色的衣衫,黑色的髮絲,無風浮動,像是沒有重量的雲霧,縈繞在他的周圍。
面具之下消瘦蒼白的臉龐照應在漫天的紫光下有種說不出的妖豔,美得令人側目。
他低頭打量著,正如黑暗中執掌死亡的神祗,輕盈優雅,亦神秘莫測。
“是你?”朝暮兮默然片刻,欣然而有喜色。
來人居然是那晚救了他的神秘男子,她那時候依稀記得他一身黑衣戴著惡鬼面具從黑暗中緩緩走來。
風姿綽約,彷彿天地間所有的東西都入不了他的眼,他的心。
他身上帶著死亡的氣息,渾身冷冽入骨,比起朝暮身上的冷淡,他多了幾分生人勿近的氣息,很濃烈。
“你是誰?”唇角緊抿,一雙眸子寒慄的盯住蓮池之中表情錯愕的少女,男子冷酷如冰的問道,似乎不記得她了。
暮兮嘴角闇然一笑、猶如輕水般的眸子顯得格外清明:“那晚街上,向你求救的姑娘……”
“哦。”男子淡淡應了一句,只是眸子清冷看向水中的蓮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