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海有舟可渡,山有徑可行,所愛隔山海,山海不能平。
大幽國。
寒冬臘月,冷風呼嘯而入,九皇子府內盡是一片素白,高大景緻的院子中皆是一片蕭條之色,悽悽慘慘的哀樂中雜夾著哭聲迴旋在耳邊。
一白衣墨髮的女子懷裡抱著一個屍體,神色空洞,整個人似乎魂不守舍,楞楞的看著懷中男子的容顏。
只見男子肌膚雪色,冷眸半闔,素薄緋唇,冷清無暇。
驚為天人的容顏,修長的脖頸如皎皎潤玉,無與倫比的絕色風致,一襲玄衣早已經佈滿血跡,嘴角劃過一絲絲的鮮血,不遠處散落了幾個破碎的玉製飲酒的杯子。
一些顯得有些悽慘肅穆的味道!
繁華怎麼也沒想到,九皇子幽珩居然愛自己那般深,明知道,他明知道她端給他的是毒酒,一劍封喉的宮廷秘藥,根本沒有解藥的,他還是含笑飲下。
耳邊還依舊迴盪著他清冽溫柔的話。
幽珩深情一笑,嘴角是蔓延開那濃烈的血跡,鮮豔而奪目:“繁兒……不必難過……我知道你不愛我,知道你一開始嫁給我都是為了得到九宮印,可是我愛你入骨,不捨的看你皺一下眉頭!你要好好活下去……九宮印一開始我便送與你了!繁兒……下輩子可不可以先愛上我……”
原來,一開始他就知道知道她目的,以及她暗子的身份,可他依舊願意親手飲下她的毒酒,只為她開心。不知道為什麼看著他死在自己懷裡心隱約有些疼的發緊。
這種感覺很陌生,但是不可忽視,她一直都認為幽珩是不重要的,在她的人生之中最重要的只有師兄,可是為什麼這一刻她感覺到了心碎的滋味!
自始至終她愛的只有師兄幽逸一人,為了他能登上帝位,她可以做他的暗棋替他掃除一切障礙,包括嫁給九皇子幽珩。
就在她發愣的這一瞬間,門外一道宣紙浩朝緊隨其來,她以為她等來的會是師兄幽逸的封后旨意,沒想到確是將她打入深淵的魔咒。
“九皇子妃繁氏,品德敗壞,不堪於行,毒死九皇子,即日其壓入十方天牢,其永寧侯府勾結叛變,滿門抄斬。”太監冷漠的話語像一道利劍劃破蒼空,打破了她所有的幻想。
“幽逸就是這麼下旨的?”繁發目光冰冷,聲音淡的聽不出一絲起伏,彷彿平靜的好比一個陌生人。
“放肆,皇上的名諱怎配你一階下囚如此稱呼!來人,給我壓下去!”
太監公公一掃冷眼。
繁華正站在庭院裡,長髮被吹得瘋狂翻卷,繡花長袖猶如一雙等待被折斷的羽翼,嘴角露出諷刺的笑容,任由官差把她壓走。
至此,短短三日,她外祖母永寧侯府一家便滿門抄斬,而其丞相府則步步高昇,其次女繁子淺,其年六月登入後位。
而繁華則被壓入十方監獄,日日受其酷刑,終日不見天日。
幽朝的十方監獄,破舊陰冷的牢房內,潮溼難聞的氣味伴隨著空氣飄蕩著,時不時幾隻老鼠悄悄從牆角跑過,又消失。
一白衣女子身上早已經遍佈血痕,鮮血浸滿了整個身軀,趴在潮溼骯髒的地面上,繁華垂下黝黑眸子,那傾國傾城美豔的臉上早已經看不出其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