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又是幾天過去,外公蘇學民也結束了在外地的考察,帶著大包小包風塵僕僕的回到家中。
看見自己的乖乖孫女吊著膀子,嚇了一跳,聽說沒什麼大礙,提著的心剛放下。又看到從餐廳划著輪椅出來的心肝外孫女,瞬間魂兒都嚇丟了,差點一口氣上不來。
原來姑媽怕外公年齡大了受刺激,倆孩子剛一出事就給他們單位領導打電話安排去外地考察了。
沈蘇見快把人嚇出毛病了,趕緊從輪椅上站起來,單腿跳著來到蘇老爺子面前。連聲安慰,“外公,你別怕,我沒事。就是跟琪琪一樣小腿骨折了,養倆月就好了。”
“你個臭丫頭,可是嚇死我老頭子了,哪搞來的破輪椅,趕緊給我扔了去。”蘇學民聽言猛鬆了口氣,後怕的拍拍胸口。“還有你們倆這是怎麼搞的,怎麼外公才出去十來天,你們就都成傷員了。”
“別提了爺爺,我倆倒黴死了,去食堂打飯,被放在門口的木箱子砸著了。”蘇琪連聲抱怨。
“豈有此理,這麼危險的物品怎麼能隨便亂放,這簡直是謀殺!食堂怎麼處理的?”蘇學民一聽原因,頓時怒從心起。
“彆氣了爺爺,食堂負責人已經來道過歉了,買了些營養品還掏了我的醫藥費,還有每天三餐給我倆送病號飯。”蘇琪乖巧的給蘇學民拍拍胸口。
沈蘇是烈屬,看病免費。
又高興的說,“而且油水很足誒,每天都有白麵雞蛋和肉。”
蘇學民看著有點肉吃就這麼興奮的孫女,一時心酸無比。
沈蘇看著蘇琪這麼沒出息的樣子,嘴上鄙視,其實卻是知道她在故意逗蘇老爺子開心。
食堂的人是在她們回家的第二天晚上,趕到沈愛華下班的時候來的。
第三天早上開始往家送病號飯,蘇媽媽很開心,家裡這個月細糧肉票都沒了,她正發愁怎麼給倆孩子補身子呢。
先說食堂的飯。早上萬年不變的玉米粥或者紅薯粥,兩分錢一份;素包子兩分錢一個;玉米麵饅頭兩分錢一個;玉米麵蔥花烙餅五分錢一個;鹹菜一分錢一份。
中午和晚上一樣。一兩米飯兩分錢,吃多少買多少;菜湯兩分錢一份;素菜三分錢一份,多是白菜土豆蘿蔔之類的,偶爾有茄子豆角之類的,要五分錢;葷菜八分錢一份,多是白菜土豆蘿蔔燉肉,大概有五六片肉,難吃不說,還都是肥肉。
所謂的病號飯也就是早上多倆水煮蛋,中午晚上按食堂的菜色撿葷的送,偶爾晚上會有倆白麵饅頭。
肥肉倆人都不吃,剩下全是白菜蘿蔔土豆,素的是水煮白菜蘿蔔,葷的是燉白菜蘿蔔,湯是白菜蘿蔔湯。
她們的病號飯在大院還引起了一陣羨慕,畢竟天天都有免費的雞蛋白麵饅頭和肉吃。
要知道大院裡條件好的多,條件不好的更多。食堂的葷菜每家也不是天天都買的,更別說雞蛋和白麵都是限量的,食堂根本就不對外賣。
她們倆聽聞只想呵呵。
偶爾吃一頓粗茶淡飯感覺很舒服,也很健康,但一天三頓頓頓如此,日日不變,對於習慣了大魚大肉的倆人來說極為不適應,嘴巴都快淡出個鳥了。
雖說沈愛華偶爾會給倆人開個小灶,三五天的在熟食店買個豬蹄鴨脖什麼的,但倆人依然很“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