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重生了,腦海裡多了個八歲小豆丁的記憶,雖然她是無神論者,但已經發生的事似乎科學也無法解釋。
她現在正躺在醫院的病床上,同房的病友有十多個。鐵床上都印有“淮省軍區醫院”幾個紅色的大字。
空蕩蕩的房間裡放著十幾張鐵床,陽光透過兩扇大大的窗戶照進來,牆壁上刷有半人高的綠色油漆,和綠色的窗框交相呼應。
屋裡光線充足,兩排簡陋的鐵床一字排開,滿滿當當的住滿了人。房間裡交談聲嗡嗡作響,穿著白色護士服的護士們拿著點滴穿插其間,好不熱鬧。
空氣不算好聞,整個病房瀰漫著人多的悶餿和病人身上散發出來的奇怪味道。
隔壁病床上穿著退休老幹部服的大爺看到沈甦醒來,指著她激動的喊著,“她醒了,沈丫頭醒了。”
眾人的目光都瞅了過來,好幾個大爺大媽紛紛圍了過來。
“謝天謝地,可算是醒了,沈家就剩這麼一根獨苗苗了。”
“天殺的食堂,東西怎麼能亂放,萬一砸著我家孩子了可咋辦。”
“王大媽,你怎麼說話呢,你這是說沈丫頭替你家孩子擋災了唄。”
“你放屁,我哪有那意思,我就那麼一說”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福大命大。你爸媽在天之靈保佑著你啊。”
“噓...要死啦,趙大爺,快別說了,我什麼都沒聽見啊。”
“對對對,我們什麼都沒聽見。”
沈蘇無語的看著眼前的幾位熱情至極的大爺大媽,話題跑偏了誒!
“咳咳,”虛弱的咳了兩下,這才算拉回大爺大媽們的注意力。
“沈丫頭醒了,趕緊叫醫生啊,”
“對對,叫醫生,”
“醫生醫生,快來8號床的病人醒了。”
沈蘇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不容易啊,你們都圍著我半天了,才想起來我這個不知道昏了多久剛醒來的人需要叫醫生。
這個身體名字也叫沈蘇,才八歲的小豆丁,父母半年前壯烈犧牲,目前寄居在姑媽家。原主和自己表姐去食堂打飯,被食堂門口放著的一摞木箱子砸中,不幸去世。
“都散開,不要圍著病人,空氣都不流通了。”略帶點冷漠的聲音打破了一室喧鬧。沈蘇尋聲望去,是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女醫生。尖銳的眉,上挑的眼角,隱隱有種刻薄的感覺。
只見那白衣天使走到渾身包的跟木乃伊似的沈蘇面前,這摸摸那看看,沈蘇隨著她的動作一顆心都懸在了嗓子眼。“右腿骨折,至少三個月後才能下地。但你比較嚴重的是顱內出血,腦子裡還有血塊。你既然醒來了,說明問題不大。”
沈蘇提了口氣,緊張的問道“醫生,我的腿不會留下什麼毛病吧?”好不容易得來的新生,萬一身體有什麼後遺症就糟糕了。至於腦子裡的血塊,她是不在意的,原主應該就是這個原因沒的。既然她來了,那肯定就是沒問題了。
“不會,就是尋常的骨折,好好休息,沒有後遺症的。”中年醫生搖了搖頭,淡淡的說,“你還得跟我去仔細檢查下。”
沈蘇聽到這話,方才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