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他看不出這把斧頭的等級,現在卻是看出了一些門道。煉製這把斧頭的材料並非仙靈材,但其規則等級絕對超越了七級仙靈材,絕對是一件不弱於上品仙器的魔器。
谷陽張口一股金色火焰噴在戰斧上,隨即臉色一變,純粹的仙焰似被斧頭的魔性剋制,一絲絲魔念侵入神海,讓他始終無法定下心來。
片刻後,他搖了搖頭收回仙焰,再次將紅蓮慾火祭出。紫色火焰燒在斧頭上,立即發出一聲淒厲的嘶鳴,斧頭隨之一陣顫抖。
這戰斧不知存在了多少歲月,斬殺了多少生靈,竟然生出了一絲自主意識。此時要被仙焰煉化,自然不甘。
但它畢竟只是一把斧頭,還是一把殘缺不全的斧頭,面對紅蓮慾火的持續灼燒,終究無力抵禦,其中的殘魂碎念漸漸被抹去,戰斧隨之釋放出一股純粹的魔意。
若說仙靈道韻代表著秩序,魔靈則代表著混亂,或者說是另一種秩序。正如世間有生便有死,有治自然有亂……
谷陽彷彿看到了一條新的道路,當下也不著急祭煉戰斧,只仔細感悟其中的魔靈道韻。
恍惚之間,他看見一個簡陋的鐵匠鋪中,一名膀大腰圓的壯漢將一塊西瓜大的漆黑金屬放入熾熱的鐵匠爐中煅燒,然後夾出來用一柄鐵匠錘捶打,然後再煅燒,再捶打……
這一幕初見單調,谷陽細看之下卻是越來越驚奇。鐵匠的每一錘落下,都給他一種不一樣的感覺,看久了更是有一種錯覺——那鐵匠每一錘都凝聚了世界的規則。而他每一錘落下,不僅僅是要改變礦石的外形,更是要打入世界的規則。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鐵匠只是不斷鍛造這塊礦石……
不知是幾十萬錘還是幾百萬錘落下之後,那塊礦石終於變成了一把戰斧。
鐵匠剛剛將戰斧拿起,便是天昏地暗雷霆咆哮。下一刻,一道血色閃電劈來,鐵匠舉起斧子輕鬆擋下,餘威卻將鐵匠鋪化作廢墟,爐火四下飛濺。
接著又是一道血色閃電劈來,鐵匠繼續舉起戰斧格擋……
“法寶渡劫?”
谷陽看了半晌才反應過來。
血色閃電一共一百零八道,在戰斧上擊出一個個凹槽和坑窪,同時化作一百零八道禁制將這把斧頭封印,彷彿天道不允許這把斧頭直接存在於世。
谷陽隨後清醒,自己對斧中道韻的感悟,竟讓他看見了這把戰斧的來歷,這是一件可以渡劫的魔器。
“那個鐵匠可以將法則融入斧頭,我為什麼不能將自己的道融入其中。”
谷陽舉一反三,頓時腦洞大開。隨著功法展開,紅蓮慾火被他催動到了極致……
戰斧中有鐵匠的意志,也有它歷代主人的氣息,更加有無數生靈的執念,這些在紫色火焰的煅燒下漸漸消融,最後只剩下這把斧頭最原始的氣息。
那是一股狂暴的混沌氣息,如果世間真的有魔,這就是最純粹的魔氣。
谷陽隨後將易金投入火焰,根本不用他控制,易金便融化在戰斧中,戰斧上的缺口和凹槽隨後開始癒合,新生的部分和之前渾然一體,沒有任何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