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後,一條大河出現在前方。河水倒映著天光,猶如一條玉帶癱在地上。河面寬足數十上百公里,河水從天邊流向天的另一邊,不知從何而來,亦不知去往何處。
谷陽在河邊落下,再次取出地圖。
錢通也取出地圖來,沉吟道:“根據地圖所示,我們只要逆流而上,找到一條支流就快到了。”
谷陽點頭,忽然笑道:“錢道友,這仙界的河水並不含世界意志,你我不如帶一些回去,平時泡茶,豈不美哉?”
“穀道友高見!”
錢通目光一亮,大袖一揮,取出了一隻白玉小葫蘆,笑道:“老夫這葫蘆乃是七級法器,足足可以裝一湖水。帶回去全部釀成酒,一定可以賣出大價錢。”說著,將葫蘆扔進了河裡。
仙界的河水,多少罕有一點仙氣,三頭靈獸早就將頭埋在河裡狂喝了。谷陽二話不說,直接跳進水裡。河水冰冽刺骨,頓時讓他一個激靈。當即也不客氣,直接將河水作為材料投入“小世界”中。
仙界中的水不知是什麼成分,但肯定不是“一氧化二氫”。半晌過後,錢通得意洋洋地收起葫蘆,隨後脫下外袍跳進水裡,笑道:“這輩子能在仙界的河裡洗一回澡,值了!”
“這麼好的地方,居然連一個仙人都沒有,真是可惜。”谷陽也不由感慨。
“幸好沒有,否則你我老哥豈能這般逍遙!”錢通笑著取出一條毛巾搓起澡來,一臉志得意滿,連皺紋都舒展了不少。
滾滾仙河之水湧入“育獸環”中,一縷縷雲霧隨後出現在“小世界”的天空中,釋放出聖潔浩蕩的威壓,赫然是一縷縷純潔仙氣。
比之那些濃密仙氣團,這一縷縷仙氣顯然不算什麼,連小微都看不上。一絲絲仙氣隨後湧入煉丹爐中,立即讓爐中一粒“歸元丹”飽滿起來。
這一粒丹藥本來不知需要多少年才能練成,此時竟是立刻就要丹成……
兩人在水裡一泡便是一個小時,錢通洗了個痛快,哼著小曲走上了岸。一小時間,谷陽也不知道“小世界”吸納了多少河水,或者說多少仙氣,本來潔白如玉的“育獸環”漸漸變成了碧藍顏色,水汽瀰漫,卻是不能繼續吸納了。
“小世界”中雖然沒形成大海,天氣卻潮溼起來,處處細雨紛紛,猶如陽春三月。
靈草在雨露的滋潤下長勢喜人,一直在靈泉池中百無聊奈的女嬰更是興奮起來,看見跳來跳去的小微便追了過去,雀躍極了。而那一粒“歸元丹”距離成丹,還差一些火候,明顯是仙氣不足……
谷陽又泡了一會,也上了岸。這河水雖然蘊含仙氣,卻是稀薄得可憐,實在不值得浪費時間。
三頭靈獸將頭埋在河裡喝了一個多小時,肚子也沒見鼓起來,不知到底喝的是什麼。
兩人穿上衣袍繼續向上遊趕路,都是精神抖擻……
大河不知向哪流,河裡一條魚都沒有。谷陽和錢通又走出數日後,忽然停下腳步,取出修士盟身份牌仔細一看,詫異道:“洛塵道友似乎朝我們這邊過來了。”
錢通取出令牌一看,也是一臉詫異,隨後看向河水上游。
兩人大約等了一刻鐘,谷陽忽然臉色一變,縱身衝出,直奔遠處河心飛去。錢通愕然,循勢望去,也是臉色一沉,立即縱身跟上。
上百里寬的仙河中心有一道人影,載沉載浮,一動不動。
谷陽衝上前一把將之抓起,不是洛塵是誰。
其身前有一條巨大的傷口,自左胸至右腹,像是被什麼猛獸的爪子直接撕開的,鮮血早已流乾,元神更是虛弱至極,隨時都會消散。若非這河水中蘊含仙氣,若非其還將“洛神訣”修煉到了“問道期”,此時早已隕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