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老爺子瞳孔一縮,哪裡還不知道此事是因鄭皓操縱賭局而起,頓時氣得全身顫抖,目光卻哀求般看向藍曦,顫聲道:“藍曦小姐,此事是我鄭家的錯,我鄭家認賠,還請高抬貴手!”
藍曦豈會為了區區鄭家惹谷陽不快,只將一雙妙目停留在谷陽身上,全當沒有聽見。
白錦宜見鄭老爺子都沒話說,只好顫抖著手拿起骰子,走到賭桌前開始搖注。
初時,還有聲音傳出,但隨著她神情漸漸專注,骰子的碰撞聲音漸漸消失。只見她腰肢扭動,手臂揮舞,似乎是在跳一曲交誼舞。
鄭老爺子看在眼中,微微鬆了口氣。白錦宜是他的徒弟,他敢讓白錦宜來負責“維也納”,便是認可了白錦宜在三顆“骰子”上的造詣。骰盅由特殊材料打造,哪怕是“精神力大師”,也無法洞悉其中情形,對這一局,他有十足的信心。
藍曦看向賭桌,眼中也透出幾分興趣。
忽然,骰盅“砰”地落下,白錦宜隨即離手,勉強笑道:“先生,請下注。”
谷陽直接將三十一塊紫色籌碼推到了“二、三、六”點上,吩咐道:“開吧!”
白錦宜臉色一白,顫抖著手揭開骰盅。鄭老爺子猛地一個哆嗦,差點噴出一口老血。
三顆骰子正是“二、三、六”,谷陽看向鄭老爺子,淡笑道:“好了,我跟‘維也納’的樑子解了。九千三百萬,不要讓我等太久,否則我會上門去要的。”
白錦宜身子一軟,癱坐在地上。鄭老爺子臉色陰沉,神情複雜,卻沒有答應。九千三百萬可不是小數目,哪怕對方是“精神力大師”,哪怕對方有藍曦撐腰,想從鄭家空手拿走九千三百萬,也不行!
正當眾人以為谷陽要離開時,谷陽的目光又看向了鄭皓。
鄭皓一個哆嗦,捏著拳頭咬牙道:“小子,別欺人太甚。之前是我看走眼了,算你狠,你還想怎麼樣!”
“聽說你還有一個保留節目,不要讓我失望!”谷陽輕輕抿了口紅酒,淡淡一笑,又看向“絡腮鬍子”說道:“‘維也納’出老千,坑了你們一百萬,接下來就是你們的事了。藍曦小姐,我們走吧!”說完,一口喝完杯中美酒,隨手攬了藍曦的肩膀,另一隻手提著酒瓶就往門外走去。
“我……”鄭老爺子差點噴出一口老血,眼下哪怕是傻子,也能看出谷陽至少是藍曦男朋友級的人物。一時也顧不得前輩尊嚴,向藍曦一抱拳道:“藍曦小姐,鄭某家教無方,這次真的知道錯了,請您放我鄭家一馬。”
同為藍藻星上層,藍曦自然聽說過這位“鄭家大少”的保留節目。如果有人敢讓她脫光了跪在地上唱“征服”,她非滅對方滿門不可。谷陽身為“念力宗師”,沒有遷怒整個鄭家,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聞言,她輕嘆一聲,看向鄭老爺子勸道:“老爺子,有些人是不能得罪的,還是讓你那不成器的兒子再生一個吧……”
“你……”鄭老爺子徹底崩潰,目光驟然凌厲,喘著大氣咬牙道:“好好好,鄭家也不是請不起‘大師’!我鄭天豪的子孫再不成器,也輪不到外人管教!我倒要看看,區區一個毛頭小子,有什麼資格讓我鄭家低頭!”說完切斷了全息通訊。
藍曦暗歎一聲,連話都懶得說了,邁步朝門外走去,阿泰緊隨在側。
一群青皮泡在噴泉裡裝死,頭都不敢冒。“絡腮鬍子”恭恭敬敬地將三人送上了車,回到大廳便直接坐在了賭桌上,看著白錦宜說道:“‘維也納’出老千坑了我一百一十萬,現在我要你們賠償一千萬,你服不服!”
這話的意思,就是不再找“娛樂城”的麻煩。鄭皓一個激靈,隱隱覺得不妙,眼巴巴地看向白錦宜。白錦宜根本沒有看他,扶著賭桌重新爬起,勉強擠出一絲微笑,恭敬道:“之前是我們招待不周,我這就付您一千萬,此事一筆勾銷!”
如果說谷陽身份不明,還可以欺之以方。“絡腮鬍子”就是地地道道的藍家人,白錦宜哪敢賴賬,立即取出身份卡劃出了一千萬,連服務費都沒收。
“絡腮鬍子”點了點頭,一指鄭皓,吩咐道:“拖出去!”
“白姐,救我!”鄭皓驚呼,卻連跑的力氣都沒有了,直接被兩個黝黑青年架了出去。
白錦宜眼都沒抬,深深一躬,送眾人出門。至於鄭皓,這樣的紈絝鄭家多得是,多死幾個才好……
谷陽走出“維也納”,停車場已是空空如也。寶石紅“飛馬17系”的車門自動升起,藍曦主動坐上了駕駛座。谷陽一笑,倒也沒有客氣,阿泰隨後上了一輛星空藍“三叉戟”。
飛車升空,谷陽忽然說道:“等等,先去一趟物流中心。”
藍曦立即轉向,嫣然笑道:“谷先生,此次拜訪,實在是有事相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