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難怪那些八卦滿天飛,自出現那怪夢之後,除了家裡的父親和弟弟,招娣是男人勿近。別的男人一碰她,她馬上就莫名其妙地大發脾氣,搞不好還會對別人拳打腳踢,以至於沒多久就不得不休學回家。
附近的人避瘟神似的避著她,其實她的長相也過得去,但隨著年齡的增長,因為這事,連上門提親的人都沒一個。
生活中處處遭人白眼,被人戳著後背低聲說著自己能聽到的閒話,可見她的心理壓力有多大。
也就前兩年,經由親戚牽紅線,認識了老實巴交的光棍阿明,這才真正成了親。
阿明本是個老實本分的勤勞漢子,以前因為需要照顧老弱的老母親而耽誤了自己的婚事。五年前其母親西歸,他本人年齡也大了,加之以前病母開銷大,人雖勤勞卻無甚積蓄,家裡只有幾畝薄田、幾塊不大的菜地和一間泥磚平房,婚事成了老大難。
對招娣的傳聞,阿明並不介意,他覺得只要有心,這些困難總會解決的,而且招娣與他見過面後也表示同意。
兩人都到了一定的年紀,加上男方經濟條件太差,婚事一切從簡。
可惜的是,結婚當晚,他發現自己根本就碰不得自己的老婆,只要一表露自己的意圖或有什麼親密動作,招娣立馬變了一個人似的,死活不依,反應相當劇烈。但如不接觸她,倒是與常人無異。
這下倒好,好不容易討了個老婆,卻等於沒有。阿明雖然也四處託人尋求解決方法,但無數次嘗試接觸的失敗加之長期的壓抑,他自己也出現了心理疾病。
對於自己的丈夫,招娣也是非常愧疚,只是有些事她本人也控制不了。
燕姐是史胖子的表姨,人雖有點八卦話多,但心地卻不錯,為人熱心,與鄉鄰的關係不錯。招娣家的菜地與她家的菜地鄉鄰,時常在一起淋菜的時候聊幾句,加上都是一條村的,也知道她的大概情況。
前幾天出來辦事,在史胖子家做客,與史胖子母親聊天中問起表外甥有沒有找到女朋友,做什麼工作等問題,得知史胖子居然與人合夥做些看風水抓鬼拿妖之類的事,想到了招娣,於是回去後問了她們的意見,再聯絡了史胖子的母親,才有了今天的事。
招娣前前後後花了有大半個小時,才把情況說完,還拿出一沓厚厚的病歷記錄給李峰看。
“李師傅,我這是病還是真的招了邪?能治好麼?”招娣流了不少眼淚,說完還看了看外面的丈夫,“阿明也因為我這病吃了太多苦了。”
李峰略作思考,心中已有計較。
“別擔心,我略懂醫術,先給你把一下脈。”示意招娣把手放在飯桌上,食、中、無名三指按在她腕部的三個穴位查探片刻,又讓她換另一隻手,也把了脈。
接著讓她伸出舌頭,看了看舌象。
“不用擔心,這很像一種比較少見的婦科疾病,我的物件是個很有經驗的中醫,讓她再給你做個檢查,用點藥應該會很快好的。”李峰微微點了點頭道。
“哦,好的,麻煩你們了。”招娣趕緊說道,她現在有點相信了,別的男人一碰她,她就會無名火直冒並且情緒失控,但剛才這個年輕人給她切脈的時候卻什麼事都沒有,她不是傻子,這其中必有古怪。
“你稍等。”李峰起身向外面客廳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