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不是她幹的,她也脫不了幹系,不然好端端的,張嬤嬤怎麼突然就被發現偷拿了她屋子裡的東西,還和自家額娘身邊的婢女扯上關繫了。
想到這裡虞燕突然靈光一閃:“越桃,那個叫翡翠的,你幫我去額娘那邊打聽一下,那日她打賞出去的東西可有人看清是什麼了。”
“格格是懷疑......翡翠有問題?”越桃有些驚訝。
虞燕總覺得這件事怪怪的:“只是先打探一下,況且從前賞賜東西都是白日裡就送來的,那次突然就大半夜的送東西來,門口小道那邊又沒什麼燈,要是那個叫翡翠的丫頭拿了金瓜子出去,給的卻是鐲子,那咱們也不知道啊。”
“再說張嬤嬤說的有鼻子有眼的,你看她那日的樣子像是個聰明人嗎?她這樣的人偷了東西還能想起來攀扯到額娘頭上,多少都會有點原因。”
她在心底長嘆一口氣,若真是李氏院子裡的奴才出了問題,她還得想個辦法幫自家額娘把人處置掉,不然這次僥幸逃過一劫,萬一還有下一次呢?
虞燕還想著等明天自己身體好了就想辦法去問問翡翠的事情,沒想到臨近半夜她又開始發燒了,這一燒就是三天,不要說下床走動了,就是吃的東西也全忌上口。
每日不是吃藥就是喝白粥,直到她看到粥已經快吐出來的地步的時候,太醫才鬆口說可以在粥裡拌點雞絲,粥裡面勉強有點鹹味才能讓她入口。
再這麼吃下去,虞燕覺得自己可能腦子沒有被燒壞,營養不良先把自己折騰沒了。
可是清宮養孩子的規矩都是這樣的,只要一旦生病了,不管怎麼樣,先淨餓兩三頓。雖然虞燕已經很努力的爭取過自己吃飯的權益,但是她額娘李氏可能是被嚇壞了,任憑虞燕這次怎麼撒嬌耍賴都不讓她多吃一口。
幾天下來,虞燕原本圓嘟嘟的臉蛋瘦了一圈,下巴都瘦出來了,叫原本就因為懷孕而經常傷春悲秋的李氏心疼壞了,等太醫說可以吃點溫補的食材後,虞燕面前的吃食就全部變成了雞鴨人參枸杞輪流熬出來的湯。
虞燕已經木了。
謝嬤嬤回園子後從福晉那裡接過庫房鑰匙和賬冊,看著心虛討好自己的外甥女也是氣不打一處來,伸手就猛點她的額頭:“我這回家就住了半個月都不到的時間,你瞧瞧都把自己折騰成什麼樣了?!格格都跟著你受罪!”
李氏嘆氣:“我哪能知道他們膽子這麼大。”
謝嬤嬤冷笑一聲:“宋氏的女兒和咱們額林珠同樣是早産生的,她那個還比咱們多長一個月,最後不也是沒留住?你猜這裡面就真一點門道都沒有?”
李氏不吭聲,她真不覺得福晉會在這件事裡做出什麼事情,要是福晉真有這麼壞心,額林珠和弘昐早不知道埋到哪裡去——畢竟三阿哥府上那麼多死掉的孩子在那裡擺著。
說罷謝嬤嬤接著道:“我知道你更依仗珍珠瑪瑙兩個,只是那些二等丫頭,還有那些太監你也該用起來才是。偌大個院子裡除卻她們兩個怎麼就沒人可用了?最後還把煎藥這種事情託給廚房裡一個隨便的太監……真是用腦子換的好樣貌!”
李氏院子裡的人不少,那些粗使太監宮女不算,除卻一等丫頭珍珠瑪瑙兩個外,還有二等丫頭四個,另外還有一個專門管下面粗使太監的常青。
謝嬤嬤在的時候靠著這些人的手段把李氏身邊整治得像鐵通一樣,沒想到自己回去才幾天,就出這麼大紕漏。
“如今這庫房鑰匙和賬冊交到我手裡,估摸著福晉和你這次出事脫不了多少幹系。”謝嬤嬤嘆口氣,“好在你命大,又得貝勒爺寵愛,他總歸是念著你的好的,為了讓你能安心養胎,都直接折了福晉的面子叫她回宮了。”
李氏不好意思地笑了,謝嬤嬤看著她這副樣子覺得自己頭上的白頭發無端又長了幾根,她又覺得說不準貝勒爺就喜歡李氏這副傻不愣登沒什麼心眼的樣子,因此只好在心裡嘆口氣。
虞燕知道謝嬤嬤回來後就找來越桃問她那日的事情查的怎麼樣了,越桃問了一圈那日在屋子裡的丫頭,最後的出的結論就是,翡翠肯定是從桌上拿了金瓜子出去的,但是具體給出去的是金瓜子還是鐲子就不知道了。
“格格,咱們接下去怎麼查?”越桃顯得有些躍躍欲試。
她說到底也不過就是後世高中生的年紀,又覺得自己被二格格倚重,因此對這件事格外的熱情高漲。
虞燕表示雖然自家額娘不怎麼聰明,但是謝嬤嬤還是一位比較精通這種後宅手段的婦人,她吩咐越桃:“你去把翡翠的事情捅到謝嬤嬤那去,俗話說得好,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既然翡翠已經被咱們懷疑了,寧可錯殺也不要放過,大不了就換人!”
謝嬤嬤從福晉那裡接過庫房鑰匙和賬冊後就在著手查李氏見紅的事情,她是怕還有什麼出紕漏的地方自己沒有顧及到,等越桃來傳話的時候她也剛好在問張嬤嬤被福晉突然趕出去的原因。
越桃將虞燕的話傳遞過來後謝嬤嬤當機立斷立馬換了翡翠的缺,從原先的三等丫頭裡提拔了一個叫玳瑁的女孩上來。
“格格雖然年紀小,可我瞧著卻比你更眼明心清。”謝嬤嬤朝著李氏感慨道,“翡翠這丫頭捲到這種事情裡來確實用不了了,不管她到底和福晉那邊有沒有什麼關系,或者她這麼做的原因是什麼,都不需要深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