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時小念呆呆地看著她,嘴唇動了動,想爭辯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羅琪說的合情合理,和貴族攀親本來就不同和一般人家,貴族自視甚高她也不是今天才知道,但是要她一直留在宮家,她做不太到。
“怎麼了?”羅琪放下手中的剪子抬起臉看向她,“你覺得我會藉此虐待你麼?”
“……”
“你放心,我要是真看不上你,我就不會同意你們結婚。”羅琪淡淡一笑,從桌前站起來走到她面前,“席小念,你知道你唯一能配上宮歐的是什麼嗎?”
“……”
時小念沉默地看著她。
“就是你對他的真心實意,四年了,這一點我不會否認你的。”羅琪站在她面前說道,“老實說,我偶爾也會想,還會不會有另外一個女人能為我兒子付出到這樣的地步。”
耗盡家財,委曲求全,浪費最好的青春就是找一個生死未卜的人,也許很多人能做到找上四年,可時小念是在完全不知道期限的情況下找著,從未放棄過,這點難能可貴。
“但您嫌棄我是個平民、素人。”
時小念明白她的想法。
“其實到如今,我對你已經談不上嫌棄或者不嫌棄了,我只知道不能讓平民的風吹進家裡,否則會影響宮歐甚至再下一代。”羅琪說道,和顏悅色的,並沒有和她爭執的意思,“你放心,我不需要你再向以前一樣讀那麼多功課,在這裡呆的時間久了,你自然會接受到最好的燻陶。”
時小念站在亭子裡,道,“夫人,您是想要同化我。”
“我不需要你有高貴的背景,但也不能讓你身上的東西影響到宮家一代一代的傳承。”羅琪說道。
如此理所當然。
時小念聽懂了,容納她進宮家的條件,就是讓她也變成貴族模式的一份子,有著高高在上的禮儀。
“宮歐不會讓我在這裡呆很久的。”
時小念說道,她不想和宮歐分開,她想,宮歐也不會願意和她分開。
“那是以前。”羅琪笑了笑,說道,“以前宮歐就是個獨斷專行的人,聽說他治病以後已經變了很多,否則你們也不會吵架分手,不是嗎?”
聞言,時小念才明白宮家知道的遠比她想象的多。
“不錯,宮歐現在已經和以前不一樣了。”時小念說道。
“所以連宮歐的父親都不再對他採用急進的方式,宮歐磨了一點稜角,我們能相處得不錯。”羅琪說道。
時小念點頭,每一字每一句她都無從反駁。
原來所謂的和平都不是從天而降的,而是每個人都看透了,他們只是放低了一點底線而已,那就是容納她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