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念,跟我走。”
慕千初躺在床上抱住她,氣息有些粗重。
時小念沒有掙扎,任由他抱著,她啟唇,聲若蚊蠅,“我知道你沒逃。”
她猜到他可能沒逃,藏在某個黑暗的角落。
“你肯和我說話了?”黑暗中,慕千初低沉地說道,聲音中充滿了欣喜,彷彿完全看不到自己的處境。
這外面都是宮家派來的人。
“你逃出去就是榮華富貴,你居然選擇回來。”
時小念嗓音低啞地說道。
“因為我想你跟我走。”慕千初抱著她說道,連帶著被子將她抱坐起來,黑暗中,他盯著她的眼楮,“我什麼都準備好了,你和我走,我們立刻離開這裡,重新開始。”
時小念被迫地坐在床上,聲音有氣無力,“我現在的身體任何的顛簸都會要了我的命。”
“你留下來宮家也會要了你的命,他們可不是你的守護神!他們只會讓你死得更慘。”
慕千初說道,聲音刻意壓低,呼吸噴薄在她的臉上。
兩人靠得極近。
她和他在一起才有活命的機會。
“我本來就不想活了。”時小念說,她現在連講話都吃力,咬字困難,“告訴我,宮歐的遺體在哪裡。”
“你和我走,我就告訴你。”
慕千初道,說著就掀開被子就要抱起她離開。
“你帶著我只有死路一條,你以為你那個最重要的助手是怎麼被抓住的。”
眉疤醫生為了完成他的任務要帶她走,被她硬生生給拖累才抓住的。
她想,他應該清楚。
他現在要她走,她還是會選擇拖累他。
聞言,慕千初苦笑一聲,“說的不錯,我只有死路一條,而且我會死得很慘,宮家為報喪子之仇會將我千刀萬剮。那又怎樣,我今天非要帶你走不可,如果你要我落得那個下場,我認了。”
“認了?”
時小念反問。
“對,我救你,你要我死得千瘡百孔,我認了!”慕千初說道,黑暗中一雙眼楮咄咄逼人地盯著她。
“慕千初,你對我是有多大的怨恨,連你的死都要讓我背負。”時小念道,聲音如若遊絲,“你以為你死得千瘡百孔,我就會原諒你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