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裡邊拿起一把指甲刀俯下身來,小心翼翼地替她剪指甲。
她的每個手指關節都被用黑膠帶粘住,連彎曲都不能彎曲,只能任由他為所欲為。
“義大利的新年沒什麼氛圍,還是國內好。”慕千初一邊替她剪指甲一邊說道,“那時候我看不見,掛燈籠都是你指揮我,你知道麼,雖然後來喪失了記憶,但我第一次見到紅燈籠的時候,我有種異樣的感覺,好像燈籠和我有什麼宿命似的。”
“……”
時小念仍是一句話都沒有,她讓自己變成一個啞巴。
這幾天慕千初總是和她說著一些平常的話,追憶著過去的種種事情,她始終無動於衷。
“很快就是元宵了,小念,等你身體好一點,我們去掛燈籠,我買了很多,能把整座島都掛滿。”
慕千初替她剪完指甲說道。
“……”
時小念罔若置聞,她垂眸看向自己的手。
慕千初的目光凝向她,以為她是在自己,眼中的溫度變暖,但很快,那溫度就冷了下來。
她不是在看他。
她是在看自己手上的戒指。
慕千初的臉色頓時變得冰冷非常,撕開她無名指上的膠布,強行取下上面的戒指。
“……”
時小念痛恨地瞪向他,瘋狂地掙扎。
把戒指還給她。
把戒指還給她!
那是她的。
她的身體不斷扭動,兩隻手臂卻被固定得牢牢的。
慕千初站起來,開啟窗戶,就將戒指往外扔去,他回頭,就看到時小念眼中的絕望。
死灰一般的絕望。
他把她最後的留戀都給扔了。
他垂眸,當沒看到,重新走到她床邊坐下來,像是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淡淡地道,“飯快涼了,我喂給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