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輕輕一顫,指尖劃過碎片,鮮紅的血立刻汩汩而出,一張俊龐上失去所有的表情,一雙黑瞳定定地盯著那些白色的盤子碎片。
“騙子。”
宮歐從薄唇間吐出兩個字,聲音帶著輕輕的顫意。
時小念貼在他的背上,聽這兩個字聽得格外清楚,她的眼楮更加酸澀,低聲說道,“我們之間的感情傷痕累累,我曾經想過放棄,可我沒想你會做這些事,我沒有理由再放棄,也沒有理由騙你了。我相信,我們之間再不是一個盤子摔碎就可以分開的。”
說到底,感情只是兩個人的事。
就算天塌下來,兩個人不放手,那就是到死兩個人都是在一起的。
沒人能分開他們,除了自己。
“這是你想了一天想出來的說辭?”宮歐低沉地問道,聲音低啞。
知道以後必須和他過了,所以拿這一套來撫平他們之間緊張的關系。
聞言,時小念苦笑一聲,眼楮酸澀變紅,“我知道你不會信的,沒關系,只要我們還活著,我就有時間向你證明。”
證明她對他的愛,沒有消失過,沒有轉移過。
這不是說辭,是她誠實了。
他遲早會明白的,她不急。
“……”
宮歐沉默了,不發一言,也沒有推開她,就這麼跪在那裡。
“別再補這盤子了,好不好?”
時小念說道,聲音也染上一抹啞意,她貪戀他身上的溫暖,她緊緊地靠著他,只有這樣,她才不會覺得空氣是冰冷的。
“不好。”
宮歐偏執地道。
“宮歐……”
“補好了。”宮歐忽然說道,嗓音低沉而磁性。
時小念錯愕地睜大眼楮,這麼快?她松開懷抱他的手,靠到床邊看去,果然見整個白色的盤子已經被完全補好,補得特別細致,紋路黏合得完美,看上去不像一件破碎口,倒像一件藝術品。
只見那純白上的一抹紅刺痛她的眼楮。
她轉過眸,宮歐跪在那裡,面無表情地將食指含在唇邊,薄唇染著一抹鮮紅。
傻子。
時小念看著這樣子的宮歐,心疼得無以復加,“疼嗎?”
“是不是沾到血更不吉利?”
宮歐將食指上的血抿去,黑眸盯著她問道,聲音硬梆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