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床上坐下,伸出一隻手輕撫她慘白的臉,“早和你說不合適,非要撞了南牆才回頭,非要吃這麼多苦才記得去恨。”
為了宮歐,把自己折磨成這個樣子。
結果那人還不是把她拋在腦後,她太傻太痴。
他的手背上一片血印,全是小而密的傷口,是時小念在生產的時候死命抓著他手留下來的,指甲像刀片一樣劃破了他的手。
他疼得也沒比她輕多少。
在她床邊呆了一會,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他擔心夜長夢多。
想了想,年輕的男人從床前站起來,慢慢踱步到窗前,拿出身上的一枚小燈對準窗外的大霧,按下開關。
他望著那幽藍的燈光在大霧中一閃一閃,控制著節奏。
他發射出“行動”的訊號。
男人低下眸看向床上昏睡的時小念,慢慢摘下臉上的口罩,露出一張陰柔俊美的臉龐,“別擔心,我馬上就能帶你出去了,安心睡吧。一覺醒來,你就不會再在這座牢裡。”
他帶她離開這座牢。
……
這一晚的夜黑得很平靜,平靜的表面下卻藏著暗潮洶湧。
宮家城堡上空的焰火不斷,媒體們連夜晚爭相報導發新聞,海邊的大霧濃烈不散。
大霧中,有燈光劃過。
一排黑色的轎車停在高塔後方的路上,宮歐推開車門,修長的雙腿邁下車,目光冷冽地望著眼前。
高塔被大霧繚繞包圍著,如臨雲境。
“這是燈塔嗎?”封德疑惑地問道,“少爺,這附近一帶只有這座高塔,可這也不像能住人的樣子。”
的確不像是能住人的。
宮歐站在那裡,目光幽暗,高塔中沒有一點光亮透出來,靜得只是一座孤孤單單的高塔而已。
“少爺,看來這個地方不是。”
封德說道,“那我們趕去另外三個地方吧,雖然派了人同時過去,但萬一被老爺夫人發現,過去轉移打起來我們也好支援。”
其實這個地方封德也不陌生,他記得之前少爺讓人排查沒訊號的地方就有過這裡,應該不是在這裡。
必須得趕緊找到時小姐,雖然少爺宣誓了,但以老爺夫人的謹慎,肯定要等到真正訂婚那天才把下落告訴給少爺。
少爺顯然已經等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