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千初。
街頭,汗蒸館的門口,時小念就這麼不期然地與慕千初撞上,她毫無預兆地撞進他厭惡的目光中,像被狠狠地甩了一巴掌。
時小念站得像座石像,一動不動。
慕千初坐在車上看著她冷笑一聲,“不是被綁架了麼,怎麼,沒被撕票?”
再聽他的聲音,時小念有種事過境遷的錯覺。
也許是死過一回的緣故吧。
“怎麼不說話了,不知道怎麼把謊圓下去?”慕千初嘲笑著她,“不如我教你,你可以說你憑著自己的聰明機智從綁匪手裡逃了出來。”
時小念定定地注視著他的臉,沉默著。
她知道她這個時候解釋什麼都沒有用,他不會信。
曾經那個完全依賴和信任她的少年如今……對她只有厭惡,她在他的臉上再看不到當年。
“說不出話來了?姐姐?”慕千初看著她,陰柔的臉上露出更為嘲弄的神色。
姐姐……
他叫她姐姐。
時小念定定地看著他。
她以為死過一回的人是不會心痛的,可她卻因他一字一字疼到鑽心,僅管,她的臉上一點都看不出來。
“開車。”
揭穿了她虛偽的假面具,慕千初沒再說什麼,只對司機說道。
豪車緩緩啟動,慕千初正要關上車窗,就聽時小念沙啞的聲音傳來,“你真有這麼討厭我嗎?”
慕千初坐在車內,身體一震,不知道是因為時小念聲音的沙啞,還是因為她的話。
他轉過陰柔俊美的臉看向她,冷笑一聲,“對一個整天想糾纏自己妹夫的女人,你認為我該有什麼樣的情緒,笑臉相迎?”
自從6年前他動完手術和時笛交往後,時小念就不停地糾纏他,老是逼他記起過去,不分任何場合,即使她人不在也會打電話,甚至還用老土的寫信方式……
這樣一個女人能不讓人生厭?
如果不是看在是時笛姐姐的份上,他早就派人解決她了。
時小念不敢直視他那雙寫滿厭惡的眼楮,那會讓她想起,曾經這雙眼楮哪怕看不見,對她卻是溫柔的,全心全意依賴著的。
“你放心,以後不會了。”
她微微低下頭,聲音很輕,語氣卻異常堅定。
“你以為我會信你?”她都糾纏他幾年了……
“以前,我是準備等你和小笛結婚我才放手的。”時小念輕聲說道,“現在,我提前放手了。”
其實這些年,她在慕千初身上一再受到羞辱,每次也都告訴自己放棄,甚至會在宮歐回國新聞旁邊看到慕千初和時笛在酒店門口吻別的新聞照片時,她跑去相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