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時小念抿緊唇,極力忍著難過。
宮歐緊緊抓著她的手腕,“可後來我又怕,我怕我不在了,你一個人要怎麼堅持下來?時小念你也知道你,你離了我一定不能活的,可母親和孩子們在,你一定不會輕生,那你多痛苦?”
只怪他魅力太大。
時小念被逗笑,笑容份外苦澀,她看著面前英俊的臉龐,心口格外難受。
“所以我想想,要麼我把大家救下來一起活,要麼,我讓你們都走我前面,我最後一個。”宮歐凝視著她說道。
我最後一個。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時小念卻聽得驚心動魄。
他承受了所有的煎熬去救他們,也做好準備將自己最親的人一個一個送走,自己走的時候就沒人為他掛心了,她時小念也不用再難熬。
所以他能那麼冷靜、理智,甚至能比智慧電腦都更快地破解炸彈程式,能“不在乎”當時已經奄奄一息的她……
時小念定定地看著眼前的這個男人,嘴唇動了動,“宮歐,你長大了,我卻還沒有。”
她還在想那些有的沒的。
她都沒想過她能再睜開眼看到親人,看到宮歐,是宮歐經歷了什麼樣的一番折磨才換來的。
“什麼叫我長大了,時小念,你男人都多大年輕了用長大這個詞?你畫的漫畫居然賣得動真是奇跡。”宮歐一臉嫌棄地瞪著她。
能不能用“成熟”來形容,蠢女人。
時小念將自己的手抽出來,反握住他的,一字一字道,“宮歐,一切都過去了。”
簡單一句,滿是安撫的語氣。
“……”
宮歐臉上的表情凝固住。
自從綁架事件發生以後,每個人都沉浸在大難不死的氛圍中,每個人都在劫後的心理生理療傷中,每個人都感激他,連宮曜那個面無表情的小子都對他敬仰不少。
只是,沒有人問問他被這場浩劫折磨了多少,因為他沒有被綁,他不是受害者,他是營救者,他不需要安慰。
時小念,給了他安慰。
她總是知道他的軟肋是什麼。
宮歐看著她,驀地將她一把抱進懷裡,臉埋進她的頸窩裡,像躲進了安全的港灣。
時小念任何他抱著自己,伸出手拍拍他的背,像安撫孩子一般,“不會再有下一次了,宮歐,不會再有了。”
“嗯。”
宮歐將她抱得更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