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小念看著宮歐,明白他只是擔心,伸手拍拍他,柔聲說道,“哥一定會撤回來的,放心吧,他可是你哥呢。”
“誰稀罕。”
宮歐又是一聲冷哼。
切,言不由衷的男人,時小念抓過他的手,轉移了話題,陪他說說別的,宮歐的臉色這才慢慢緩下來。
……
厚厚的簾子遮著車窗,小燈幽黃的光芒照著偌大的車廂,中間的醫用床上,一個少年靜靜地躺在那裡,臉色蒼白,手上正在接受輸液。
驀地,他的睫毛顫動了幾天。
位元有些吃力地緩緩睜開眼楮,模糊不清的視線中,一張美麗動人的側臉落入他的眼裡。
年輕的女人坐在他的床邊,側臉的輪廓柔和好看,光線打在她的身上暖暖的,讓人看得舒服,好像整個世界都開啟了。
她的手上擺弄著一盆植物。
女人忽然轉過頭看向他,驚喜地出聲,“你醒了?”
位元躺在那裡眨了眨眼楮,然後看清楚她的臉龐,是時小念,下一秒,他看到空中的輸液管,整個人怔住。
“我沒死?”
意識到這一點,位元的臉色慘白得無以復加。
時小念把手中的月光之花放到一旁,坐得離他更近一些,一本正經地道,“你已經死了。”
“……”
位元愣在那裡,傻傻地注視著她。
“是除我們以外,所有人都以為你死了,從法律意義上來說,你已經不是位元,位元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時小念微微一笑。
“……”
位元更加茫然了。
時小念知道他不明白,索性說得更加清楚一些,“你跳下樓的時候被宮歐他們接了一把,昏迷過去,但所有人都以為你死了,包括伊妮德和喬治。”
“怎麼會這樣。”位元怎麼都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個樣子。
當那日他偷聽到母親和時小念的談話,他才知道自己只是父母拉據戰的一顆棋子,連生命都顯得那麼虛假,他才第一次懂得了真正的恨,也懂得了真正的絕望。
他一次次都想從他們身上找到親情,可到最後他還是沒有找到,他恨,恨父親、恨母親,更恨自己來到這個世上。
他才想在幫助宮歐和時小念簽約後,當眾跳樓,給他那所謂的父母一個重擊。
當然,他也知道,也許那連打擊都算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