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妮德躺在那裡不說話。
“位元真的很可愛,很聰明,你怎麼捨得一而再、再而三地不要他。早知道是這樣,我就不會勸他和你相認。”時小念問道,她是真的心疼位元。
位元這十幾年真的不好過。
聽到這話,伊妮德閉上雙眼,淚水從眼角泛出,淌了下來。
房間裡一片靜默。
就在時小念以為伊妮德打死都不準備開口的時候,伊妮德閉著眼問道,“如果有一天,你必須放棄養育自己的孩子才能讓你先生過得更好,你會怎麼做?”
時小念愣了一下,腦海中劃過很多回憶的片段。
她現在才發現,好多記憶已經是那麼遙遠的事了。
時小念在床邊坐下來,看著房中一個古董落地燈說道,“我不是沒遇上過這樣的情況,但宮歐和喬治不一樣,他或許不懂怎麼表達,但我知道他是個能用自己生命去保護孩子的父親。”
“……”
伊妮德眼角的淚淌得更多。
“你不用拿你們和我們做比較,因為,他怎麼都比不上宮歐。”時小念說道,她承認,她對喬治沒有好感,尤其在虐待位元這件事上。
聽到這話,伊妮德苦笑出聲,“你不懂,你知道他為我做過多少嗎?你知道讓我這樣背叛他,我有多疼嗎?”
“他對你好,你就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
時小念反駁她。
伊妮德閉著眼楮,眼角的淚再一次淌下來,本來清冷的聲音這下變得格外悲涼,“那一年,我被派去伺候當時還只是少爺的喬治……”
伊妮德給時小念講了一個很長很長的故事,長到時小念被浸在這個故事裡走不出來。
離開房間的時候,時小念還有些恍惚。
派人將伊妮德看住以後,時小念一個人回到主屋,望著周遭的一切都覺得唏噓不已,她剛剛好像經歷了另一個時代,另一段匪夷所思的人生。
封德站在不遠處,沖她笑笑,朝敞開的大門欠了欠身,示意她過去。
時小念踩著步子過去,腦子裡還是另一段人生的種種畫面,她跨出門口,高牆內的院子裡繁花盛開,香氣撲鼻,從樹枝間望出去,天空藍得像是洗過一般,清澈極了。
一旁,宮歐正坐在嬰兒搖床邊上的臺階上,小南瓜偶爾發出囈語一般的聲音,宮歐修長的手掌上託著那一盆月光之花,黑眸掃向搖床內的兒子,“喂,什麼時候它就開花了?封德說你們這種小孩子都能通靈的。”
“呀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