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父,你不知道我眼睜睜地看著多少人死去,當一個人為了你、保護你而倒下的時候,我真的受不了,我寧願沒有人幫我,我寧願死的那個人是我……”
“……”
“我知道我的想法很可笑,特別可笑,可我真的受夠了,我不想再被保護了,真的不想了。”時小念痛苦地抱頭。
一次,兩次。
她怕她挨不到第三次。
封德站在那裡呆呆地看著她,好像之前一次見面還是她笑逐顏開地叫他義父,眼楮特別明亮,可現在的時小念卻……
看來她真的承受了很多。
他走過去,將時小念拉向自己的懷中,輕輕地拍著她的肩膀,“小念,你要相信少爺,蘭開斯特堅持不了多久的,以後你就可以安枕無憂地生活了。”
聞言,時小念劇烈地搖頭,“義父,我不適合宮歐,我真的不適合他,我配不上他……”
“那你想配得上誰?”
一個慍怒的聲音猛地在書房裡響起。
封德和時小念的身體俱是一僵,封德轉過頭,只見宮歐西裝筆挺地站在門口,利落的短發下,一雙眼楮冰冷地看向他們。
“少爺。”
封德恭敬地低頭。
“給我出去!”宮歐冷冷地道。
“是。”封德放開時小念,無聲地嘆了一口氣,轉身離開。
時小念坐在書桌前面,沒有去看宮歐,書桌上面的紙張被她揉皺成一團,她伸手抹去臉上的淚水,將自己的脆弱偽裝起來。
宮歐站到了她的身旁,修長的手指按到桌上,低眸看著眼,眼中泛著幽幽的光,“說啊,你想配上誰?醫院躺著的那個?”
“我說的不是這個。”時小念的聲音透著蒼白。
當兩個人所思所想都是往兩個方向去的時候,連交談都變得格外疲累。
“是麼?”宮歐冷笑一聲,“那是為什麼,受驚過度而胡言亂語?時小念,我已經忍了你這三天都在醫院呆著,但我忍不了你一回來就說這些讓我不高興的話!”
他強壓著自己的怒意。
“你一直在忍我嗎?”時小念緩緩抬起眸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