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小念,你到底是怎麼了?”宮歐瞪著她問道。
明明她之前不是這個樣子的。
怎麼了?其實她也想問這一切到底是怎麼了?
時小念低著頭,慢慢問出自己的疑惑,“你為什麼會突然在s市?你不是在英國嗎?你出現正好收拾了殘局,像個英雄一樣,是不是因為你早就知悉一切,包括r宮是叛變的內奸?你早就知道了是嗎?”
她的話落,冰冷的走廊裡一片沉默。
宮歐站在那裡,沒有一句話。
是預設。
時小念甚至沒有勇氣抬頭去看向宮歐的眼神,是驕傲的,還是凌厲的,亦或可能有一些內疚?
佈局的從來都是他,她什麼都不知道,只能用一個被保護者的身份反復地做著一些無用的事情。
“你應該早點告訴我的,我找不到你,可你能找到我。”時小念說道,“如果你早告訴我,我就會聽話地呆著,不會亂跑,不會想著要來報信,也不會害得千初現在躺在裡邊。”
“所以你恨我?”宮歐問道,語氣聽不出什麼。
時小念搖頭,“我只是在想,我又做錯了,在無敵的宮大總裁面前,我做什麼都是錯的,也許我就該什麼都不做。”
千初要她站起來,要她再試一次,再面對一次,可宮歐再一次給了她血淋淋的教訓。
就像她當初帶著兩個孩子拼命地想要留下資訊讓人來救,就像她帶著千初他們不顧一切地要去給宮歐報信。
一切都是她的堅持,一切都是她的主意,可最後現實告訴她,她的舉動很可笑,因為一切都在宮歐的掌握中,她做什麼都沒用。
“你本來就該什麼都不做,但這不是你的錯,是慕千初。”宮歐沉聲道,“我以為他會派一支隊伍去報信,但他卻讓你去涉險!他完全不顧你的性命!”
慕千初不是一直表態愛她入骨麼,結果呢?
結果卻讓她走最危險的路。
“派一支隊伍……”時小念明白了,“蘭開斯特已經被你徹底逼急了,所以不計代價要屠殺我們,城堡裡的內奸因此全部出動了,這一支隊伍就是餌,讓你正好把內奸全滅。”
她用了很大的力氣才抬起頭看向他,宮歐那在那裡,一張英俊的臉上沒有表情,只有一雙眼楮那麼深邃。
“你不該在那裡!”宮歐盯著她,“瞎子是瘋了才會讓你去報信!”
幸好她沒事,如果今天躺在手術室裡邊的是她,他不敢想象自己會做出什麼。
“可如果不是千初,我早就瘋了。”時小念淡淡地道,宮歐永遠不會明白慕千初為什麼會讓她涉險,會讓她做出如此危險的舉動。
他根本不會明白。
聞言,宮歐的呼吸變得沉重,黑眸盯著她,一步一步靠近她,修長的腿抵住她的膝蓋,慢慢彎下腰,雙手撐在她身後的椅背上,將她環在懷中,壓抑著怒意道,“時小念,你知不知道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在我面前坦護另一個男人代表著什麼?”
“……”
時小念沉默地看著他,能代表著什麼呢?如今的她千瘡百孔,還能代表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