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宮歐出來了沒有。
“名利的獲得從來都是需要付出的,男人變得越來越忙,回家的時間也越來越少,他的太太一再和他說,不要幹這份工作了,家裡需要一個丈夫和爸爸,而不是造錢機器。”蘭亭低聲說道,兩人離花海遂道越來越近。
“……”
時小念沉默地觀察著蘭亭的表情,他已然陷進自己的回憶裡,眼中的光是毫無色彩的。
他很愛他的妻子,這一點毋庸置疑。
“可男人聽不下去,他固執地從事著自己的工作,到最後,為了工作性質上的保密,他的老闆要求縮短家人相聚的時間,或者讓家人全部和他住在一起,24小時受人監視。”蘭亭說道。
時小念聽著,老闆,應該就是蘭開斯特家族吧,在那樣一個大家族裡服務,自然瞭解得越多陷得越多,哪可能輕易退出來。
“那個男人沒有放棄自己的工作?”
時小念問道。
“沒有,你不知道他的老闆是多大的一個人物,怎麼可能說放棄就放棄,再者,名利雙收是每個男人都想擁有的,不是嗎?任何一個男人都做不到放棄!”說到這裡,蘭亭語氣有些激動。
他拼命地解釋著,彷彿想得到認同。
蘭亭看向時小念,只見時小念眼中是一片的漠然,他的呼吸一滯,“你不認同麼?”
“我不知道。”
時小念淡淡地搖搖頭,沒有刺激蘭亭。
其實她心裡想的是,如果是現在的宮歐,他甚至不會等到她開口,就已經發覺忽略她而主動放棄一切吧。
嗯,她是這麼相信的。
“你當然不知道,你只是個女人,女人和男人想的本來就南轅北轍。”蘭亭把這歸咎到男女差異上,繼續說道,“那個妻子也不懂男人的抱負,她不想被監視,也不想知道男人的工作性質,於是選擇了帶孩子回家鄉。”
“就這樣,男人也不陪她們麼?”
時小念忍不住問道,他以前是有多忽略蘭小琪和她媽媽。
“男人是有自己想法的,他只要再做個幾年,把名利都掙到手,就可以好好地陪她們母女了。”蘭亭轉過臉看向時小念,目光帶著激動,“他不算是個好男人麼?沒錢怎麼養妻子孩子?”
他的語氣越來越激動了。
時小念感覺不到手機有任何的動情,她也不知道是不是蘭亭把來電震動給關了,她只能硬著頭皮繼續拖時間。
“你說的對,其實那個妻子也應該理解。”
時小念說道,語氣柔柔的,淡淡的,沒有一點激人的意思。
果然,蘭亭聽到她這麼說整個人的情緒都緩和了很多,像是尋求認同一般繼續說道,“是啊,那男人知道妻子的家鄉比較落後,交通不便,還出錢修路修隧道,他要是不賺錢怎麼能做到這些?”
遂道。
時小念望向不遠處的遂道,眼瞼跳了一下,就是這裡麼。
原來當初要修遂道的人就是蘭亭,為了他的妻子。
皎潔的月光下,花海別有一番特色,所有的花朵彷彿染上一抹異樣的色彩,散發著幽香,沁人心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