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歐低眸看向女兒,將宮葵放到車上,宮葵還擔憂而懵懂地看著他,她不知道突然之間怎麼就變成這樣了,發生什麼事她也看不懂。
一個小小的身影從他們旁邊走過。
宮曜一個人往前走去,時小念不發一言地跟在他的身後,宮歐的眉頭緊鎖,終是忍不住低吼道,“時小念!”
她歉也道了,還要去哄一個孩子?把宮曜冷幾天不就好了,當初她多能冷落他!
她對宮曜的態度會不會太卑躬屈漆了?明明對宮葵能正常,到宮曜這邊就不正常了,就差朝自己的兒子的磕幾個頭,靠!
時小念停下腳步,轉過臉看向宮歐,唇角艱難地扯出一抹弧度,“我和y之間這一關遲早要過的。”
她曾經以為,這一天會晚些才來,會在宮曜成人以後,至少也會在宮曜十多歲以後。
沒想到宮曜這麼快就知道了,在一個孩子思想還未成熟的年紀知道自己的母親曾經拋棄過他。
“……”
宮歐狠狠地拍了一下跑車,把坐在車上的宮葵嚇得一懵。
跑車在後面慢慢跟著。
時小念跟著宮曜,宮曜一個人沿著路邊往前走去,低著頭,一步又一步。
不寬的路延向遠方,長得像是沒有盡頭一般。
浪花嶼上的花兒開得茂盛,迎風綻放,陽光將一大一小兩個身影拉長,但即便是影子,都沒有靠到過一塊。
宮曜低頭,能看到時小念的影子就跟在他的身後。
他攤開自己的手,掌心裡全是指甲印。
清風中,時小念低低的聲音飄進他的耳朵裡,“我不知道和你說這些,你能不能聽得懂。”
她開始解釋,可她不知道宮曜是不是能聽得懂,聽得懂又是不是能明白。
一個不滿六歲的孩子,他聰明,學什麼都學得快,可終究涉獵太少,能明白多少時小念不清楚。
也許選擇在宮曜這樣的一個年紀就把一切傷疤揭開,是老天對她時小念的懲罰吧。
“……”
宮曜沉默,頭頂上似乎還有著那一股重量,宮歐逼他原諒的重量。
這個家裡父母其實都不要他吧。
就像那一次他被莫娜用槍頂著頭的時候。
“你知道,人與人之間總是會有這樣那樣的矛盾,那個時候,是爺爺奶奶和你dad矛盾最重的時候,dad要把你帶走,爺爺奶奶想逼我離開你dad。”時小念一點一滴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