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定沒有媽媽教,壞死了,還偷我洋娃娃!”
“有媽媽?那你媽媽一定是個壞媽媽,最醜最壞的媽媽,她肯定不喜歡你,想把你扔進海里淹死!爸爸你說是不是?”
坐在駕駛座上的大人聞言看向他,順著女兒說道,“你還真是沒有媽媽教的樣子,居然偷東西,你這樣你媽媽一定後悔生你了吧?”
聽到大人順她,女孩子笑得更加開心了,“哈哈哈!就是!一定後悔生你,恨不得打死你呢,你媽媽肯定不喜歡你,討厭死你這個小偷了!壞孩子!壞孩子!”
沒有。
時小念很喜歡他,她一直都很喜歡他,一直都是,她還儲存他給的糖。
沒有,沒有那樣,才不是那樣的!
“……”
月光照在黑暗的房間,宮曜猛地睜開眼楮,從床上坐了起來。
月光下,他一張精緻漂亮的小臉上汗水有很多,突然從噩夢中驚醒,宮曜的眼中沒了平時的鎮定,而是難過。
清晰的難過。
半晌,宮曜從床上下來,穿著拖鞋往外走去,走到一半,他又退回來把幾乎要掉到地上的宮葵推回去。
宮葵睡得很熟,完全沒有醒過來,翻個身繼續睡,發出輕微的呼聲。
宮曜摸著黑走出房間,小手摸摸自己的嘴巴,好乾。
他一個人走在安靜的走廊裡,抬眸望向遠處,那裡是時小念和宮歐的房間,他望著,眼楮閃了好幾下。
那一天,他想去告訴時小念他沒事,他可能只是有點傷心難過,他相信他沒事。
他還要學習,還要照顧妹妹,他是宮家的少爺,奶奶經常說他將來是要承擔整個宮家的,他的擔子很重,所以他要迅速成長,他不應該傷心。
可當他走到房門口的時候,卻聽到了時小念的聲音。
“你知道麼,宮歐,這麼多年,我對y印象最深的一個畫面不是他被莫娜劫持,也不是他偶爾會笑的時候。而是他站得離我遠遠的,然後朝我鞠一下躬,帶著該有的禮儀,卻也帶著疏離。”
“可每次看到他向我鞠躬,我都覺得他離我好遠好遠。”
原來是真的。
原來連時小念都認為他們確實不親近,原來他們是真的不親近,不如她和宮葵,遠遠不如。
夜晚空空蕩蕩的走廊上,宮曜小小的身影走在地板上,小手從牆上一點點滑過。
幾秒後,宮曜站在那裡不動了,慢慢低下頭,眼楮眨了好幾下,睫長一直在顫動,眼淚就這麼滾了出來。
他蹲了下來,低著頭,任由眼淚一顆一顆無聲地落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