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通,是神通,啊,逃命啊!”
場中頓時大亂,數百修士嗚哇地四散奔逃,才聚起的勇氣,如沙塔一般,輕輕一吹,就迸散了,這會兒,各自都只恨爹媽少生了一對翅膀,哭天喊地地朝城中趕去。
灕江五魔紋絲不動,對追殺奔逃的諸位修士,明顯毫無興趣。
驅散了諸人,紅袍怪客衝許易勾勾手,“若不是上面要儘量拿活的,老夫也懶得與你廢話,只怕手重,弄死了你,我們就不動手了,你自己縛了自己,老夫只查三個數。”
許易微微一笑,“就你們幾個?再沒別人?是蘇行春叫你們來的,還是陶景聖?”
紅袍怪客面色陡然陰沉,許易的反應,讓他最後一絲耐性也漸消失。
幾乎許易和灕江五魔,是同時動手的。
六道火球才燒起來,灕江五魔各自衍出的光芒,便瞬間黯淡了,洶洶火光倒映著灕江五魔五張驚恐到極致的臉龐。
下一瞬,六道火球爆開,灕江五魔如煙氣一般,憑空蒸發。
一路被追殺,許易已試出了灕江五魔的成色,他們使出的神通,至多隻相當於是宣冷豔演練九星流火術時,打出的那縷火星。
威力比普通功法,自然是遠遠超過,但和他的九星流火術,相去極遠。
不管是幾人小覷他,有所留手,還是真只有這點本事,一路相送,眼見便要入城,如此盛情,他自然要全力報效。
至於許易一直拖到入城檔口,才肯出手,無非是在觀望,看還有沒有別的人馬殺出來。
他對敵時,不怕敵人多,就怕敵人不亂,如今,灕江五魔一路送到城門邊上了,都沒有人現身。
顯然,前來“送客”的,就只有這幾位了。
許易一晃身,便要入城,卻發現身子猛地定住了,動彈不得。
下一瞬,感知顯示,西南方,一道人影如輕霧一般,飄蕩而來。
很快,一個斗篷人出現在他身前百丈,定住了身子,斗篷人一言不發,輕輕招手,許易的身子便自動朝斗篷人飛去。
許易眼皮急跳,生死關頭,再無保留,龍象相催發,暴猿顯身,巨臂一揮,周身一道無形屏障,咔嚓一聲,被猛地打碎。
下一瞬,巨大的靈根,如參天巨木,映澈寒江。
六道火球,轟的一下,燒出六座火山。
火山一合,綿延三十餘里的城牆,瞬間消失,浩蕩江水陡然乾涸了一截。
方圓千丈,已成白地。
斗篷人一身烏沉沉的斗篷已消失不見,滿面烏黑,毛髮禿了一片,面部顯露出來,不是陶景聖又是何人。
陶景聖怔怔注視著許易原來所立之處,牙關緊咬,周身劇烈顫抖,忽的,哇呀一聲,噴出一口紫血來。
色成暗紫,非是淤血,而是心血,心血之所出,必為狂怒攻心。
陶景聖嘶吼一聲,漫天風雲變色,大手一揮,一道恐怖的光亮,分出九條龍身,直撲入城中,轟然巨響中,無數怨魂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