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火真人重重呼了一口氣,“你有什麼條件,就明說吧,犯不著和我繞圈子。適才本座也和諸位長老商量過了,你也算是有功之臣,若是薄待了,豈不叫人寒心。”
赤火真人哪裡是臨時去和長老們商量去了,他是真被許易氣得快要道心崩碎了,若不趕緊離開,找個地方順順氣,平復一下心情,他真擔心自己會生生氣死在此處。
待心情稍稍平復後,赤火真人陡然意識到,他還得回去見許易,必須面對那張總能輕易激發他毀滅慾望的可惡笑臉。
沒辦法,廣龍堂這塊肥肉無法一口全吞了,卻也不能一點兒也不吃,不然他來做什麼呢。
若真叫這混賬按照之前既定的方案上繳利潤,他赤火真人何以有面目回去面對諸位同僚?
許易道,“前輩如此有誠意,晚輩也就不藏著掖著了,適才上繳的賬冊,是我給宗門的利潤,也是符合要求的,但對諸位長老,許某還另有一份心意,過些時候,晚輩從金丹會那裡要回一些丹材,必定將這個事兒落實,不知前輩以為如何?”
“賊,真他孃的賊,滴水不漏,混賬透頂!”
赤火真人在心頭大罵。
因為煉丹技術的革新,導致丹材價值暴漲,許易交的那點元丹,在去年這個時候看,那是極為可觀,足以讓玄清宗為廣龍堂記上一功。
可在如今看來,尤其是相對廣龍堂如今的體量而言,簡直和打發要飯的花子沒什麼區別。
偏偏赤火真人不能再說什麼,許易話裡的弦外之音,他聽得明白。
無非是說,你們幾位長老要好處好說,但想把我許某人當冤大頭沒門。
連準備送出的好處,還要暫時卡住,一點點外掏,擺明了就是要讓諸位長老打算給他許某人穿小鞋時,多思量思量。
事情走到這一步,赤火真人的窩囊受夠了,也就不覺得如何生氣了。
他只覺得當務之急,是要整頓其他的堂口,廣龍堂的教訓,實在是太深刻,慘痛了。
事實證明,以往的放養策略,只抓額定利潤不問其他的法子,實在太粗獷了。
眼前尾大不掉的廣龍堂,就是這麼養出來的。
“不過,前輩放心,您的那份,晚輩特別孝敬,現在前輩就可以帶回去。”
說著,許易遞過一枚儲物手環。
赤火真人盯了許易一眼,伸手接了過來,念頭侵入,完全愣住了。
“你,你……這,這……”
赤火真人頭一次失了方寸。
許易笑道,“晚輩發了財,前輩既然來了,斷無空手而歸的道理。”
赤火真人下意識地想要作色,卻發現舌頭打結,根本開不了口。
他總不能違背自己內心的欲.望吧。
“鬼,這混賬太鬼,太狠,這一榔頭下來,便是聖人也扛不住啊。”
赤火真人暗暗嘆道,心頭對許易的無邊怨氣,竟在不知不覺中,消失殆盡。
“行了,事情處理妥當了,我也該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