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衣少年雪白的臉上閃過一抹紅潮,刷的一下,又化作荒魅模樣,他是萬萬不能在許易面前拋卻架子的。
他才變成荒魅,秋娃埋怨道,“鬍子叔,你快走啦,小荒魅害羞了,等過些時間就好了。”
荒魅欲哭無淚,卻也懶得辯駁,他這幾日的心路歷程很複雜,初始,他對秋娃是各種高傲,說教,奈何,秋娃真將他當了不懂事的小靈精,不停地反說教。
至此,荒魅便放棄了和秋娃的嘴仗,主要是,雙方的認知差異巨大,多說無益。
奈何,他又逃不走,打不過,秋娃讓他陪著玩遊戲,他也只能陪著,沒想到玩著玩著,他自己先覺出意趣來,彷彿開啟了一扇嶄新的大門。
相比起遊戲裡的樂子,他終日躲在許易星空戒裡睡覺發呆,無疑實在是太枯燥了。
最重要一點,荒魅的確吸收了大量的記憶,而見多識廣,但心智絕不是看出便能提升的,若類比成人,他頂多算是一個早熟的少年,但終歸還有少年心性。
秋娃這一激發,他便本性流露了。
和秋娃接觸的久了,他真的挺喜歡這個心思純淨如水的人參娃娃,他不止一次感嘆:為何這天下最髒的人,會和這天下最乾淨的人湊到一處。
許易在遠處打望了片刻,便想回洞府繼續修煉。
忽地,如意珠傳來了動靜兒,催開禁制,卻是易冰薇的聲音。
仔細算來,上次和易冰薇見面,還是半年前,在餘都使的晴雨小築,聚會的由頭是小陶的生日,許易送上不菲的禮物,眾人聚飲,盡歡而歸。
當時,小陶便鬧著說什麼時候來他的空虛道場玩玩,許易答應了,並且還做了準備,採買了不少宴會用品,結果,餘都使閉關了。
如此,空虛島的聚會就耽擱了下來。
“你最好去晴雨小築一趟,小陶給我傳訊息,挺急的,但說了一半,就被打斷了,我懷疑是小魚兒遇著什麼事兒了。”
易冰薇的聲音很急,許易一想起她那張和宣冷豔一般無二的美豔面龐,便忍不住心中一片火熱。
“知道了,我現在過去,要不要接你一起。”
許易料定易冰薇必定會趕過去。
易冰薇道,“我暫時走不開,你先過去,一定要保護好小魚兒,若小魚兒有個三長兩短,我,我……再也不見你。”
許易感覺這話怪怪的,正待答應,只聽那邊傳來兩聲短促的呼吸後,啪的切斷了聯絡。
許易倒不覺得餘都使會有什麼危險,一者餘都使是南天庭從七品仙官,二者餘都使背後的宇文泰是正五品的仙官,又在刑司這樣的重權衙門,有他作保,餘都使必定性命無憂。
不過,易冰薇說得這麼嚴重,他當然要過去探個究竟。
“出去玩嘍,小傢伙,你去不去。”許易招呼一聲,蹭地一下,秋娃跳進他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