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易明天的行程並不複雜,嚴格說起來就一件事,便是完成自己的正位大典。
大事底定,許易心情不錯,便出了雅室,四處遊覽起來。
才逛了不過半個時辰,他便沉浸在這天下至美風景中,難以自拔了。
以往,他總以為,再美的風景,也絕不會超出想象的界限。
而今次,他在三清山所見,他已不知如何品評了,只能如痴如醉地遊著走著。
忽聽一聲道,“許易,嘿,你小子怎也在此。”
許易定睛看去,如畫雲霓深處,賀北一正含笑看著他。
隨即,賀北一衝身邊的幾人告個罪,騰身朝許易這邊來了。
賀北一是許易在行人司的老上級,也是洪天明的人,兩人在行人司時,相處的一直不錯,一別多年,今日再見,自有一番親熱。
“好小子,早就看你不是物,沒想到一朝出了行人司,飛鳥化鳳,轉眼便混到我頭上來了,了不得,真是了不得啊。”
賀北一拉著許易,沒口子讚歎。
許易連連擺手,“老兄,你這唱得是哪一齣,我怎麼就混到你頭上來了。
我是正四品,你賀大人也是正四品,你在中樞,我在邊陲,不管怎麼看,你也是我的上官才對。”
賀北一指著許易,神秘一笑,“你小子不地道,都這會兒了還跟我演,司判這心也太偏了,等他出關了,我一定要找他說道說道。”
“司判閉關了?什麼時候的事兒?”
許易暗道,難怪來的路上,他也給洪天明傳了訊息,但沒得到回應。
“快大半年了,行了,你的事兒,司判都安排成這樣了,閉關都想著你,我們只有眼紅的份兒了。”
說笑著,賀北一衝許易拱拱手,“先不跟你扯了,明天是雍和盛典,我的那些老朋友難得聚一次,我先忙活去了,不過,你小子這頓酒,我是吃定了,別想著躲。”
說著,匆匆去追隨行的友人去了。
許易目送賀北一離開,便熄了繼續遊逛的心思,返回雅室休息去了。
次日,他起了個大早,立在雅室前青坪上眺望遠方,見得不少修士騰雲來雲,顯然都是來參加雍和盛典的。
所謂的雍和盛典,許易自然知道,乃是祭祀性節日,也是循禮門唯一開放的時刻,是七品以上仙官唯一能進入南天庭中樞禁地的日子。
是以,每一屆的雍和盛典開啟,都被不少仙官視作了交際往來的大好時機。
許易沒這個雅興,他只想快點走完程式,正位了星空府府判,好趕回空虛島逗逗秋娃,侍弄二美,最好是再能過上一段沒羞沒臊的日子。
不過卯時一刻,昨天接引他的隨侍便到了。
隨後,他便在那隨侍的接引下,入得循禮門,先去奉聖殿給上古諸聖敬香,隨後,他就被引去了泰合殿。
他從玉珏上的日程安排上早就知道了,今日的正位大典,就是在泰合殿中舉辦。
才入泰合殿,許易便覺得情況有點兒不對,他一個星空府府判,在外面算是了不得的人物。
但在這南天庭中樞,實在算不得什麼。
而泰合殿是中樞十二正殿之一,他不覺得自己的正位大典有資格在泰合殿舉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