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之五行,退。”
鄺朝暉暴喝一聲,太陽峰上眾人幾乎同時退走,而其餘山峰上的數萬觀者早已清空了。
這場大戰,他們覺得太值一回票價,但就是交戰雙方都太霸烈了,觀戰的風險實在太大,先前巨爆時,都差點受傷。
這檔口,又整出了什麼劫氣,聽都沒聽過。但看那恐怖陣勢,不走就有可能把命填上。不知多少心中窩囊,深刻地覺得自己的修為太低。
畢竟,連一場戰鬥都觀不起,這種悲涼是不輕易能有的。一旦有了,便會深刻。
處在陣中的許易,也多想逃啊,可這劫魔手段太特麼詭異,他根本防無可防,難道真要死在此處?
一念及死,他心中竟沒有絲毫的恐懼。他猶記得修行之初,最恐懼的便是死亡,準確地說是恐懼那萬古永寂的滋味。
修行到如今,境界果然高遠了,毫無恐懼,只有淡淡的遺憾。
“作什麼妖,雷破萬邪,換招。”
荒魅急了,他隱隱感覺到許易有些失了鬥志,這可是前所未有的狀況,趕忙喝道,“你若死了,你那些美嬌娘可都是別人的了,你捨得?”
此話一出,許易怒氣值爆表,瞬間,無盡雷霆遍佈周身,不管不顧,迎著紅皮猴子衝了過去。
他只剩了這最後一搏,若是拼著不死,將劫魔網入四色印,這便是最後的生機。雷霆加持周身,果然好受了許多。
便在這時,劫之五行在劫魔的掌中爆開,化作一個劇烈的光球,將許易籠罩在其中,強大的雷霆護罩一瞬間,便被光球刺穿,彷彿一個破漏的篩子。
劫之五行穿過雷霆護罩衍射出的千針萬線,瞬間將許易洞穿。
“不!”
遠處山嵐之巔,一個黃衫女發出痛徹心扉的嘶吼,才要衝上,卻被一個宮裝婦人死死攔住。
“姆媽。”
黃衫女痛呼。
宮裝婦人傳意念道,“事已至此,救不過來了,劫魔之威,不可輕侮。況且,你是北天庭的女聖,這是南天庭的內部紛爭,你以什麼名目摻和進去?”
意念傳罷,宮裝美婦沉沉嘆息一聲。她怎麼也想不明白寧無憂怎會如此。寧無憂記掛此人,她是知道的,她完全無法理解,緣何寧無憂會對此人有如此的關切,難道只是因為那人的才華。
直到此刻,寧無憂奮不顧身,宮裝婦人才知道自己是大錯特錯,這已經不是記掛不記掛的事兒了,已到了生死相許的地步了。但這到底是為什麼?
宮裝美婦死死攔住寧無憂,便在此刻,許易失去了感知能力,摸到了死亡的大門。
憑著微弱的意識,許易強行將兩道命輪重合。
頓時,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本來他肉身死亡,命輪是要溢位,消散天地,這人就徹底死了。偏偏他雙命輪重合,便成就巫體。
所以,此刻兩道命輪是時而重合,時而離散,呈現一種難以言喻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