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地一下,方功曹從許易的房間消失了,他怕自己再待下去,會被氣得當場命輪爆碎。
“小子誒,這樣往死了得罪姓方的,真的好麼?”荒魅甩了甩自己的二郎腿。
許易拿茶水抹了抹眼睛,“確實不好,不過我喜歡。”
“我看你是太寂寞了,非要折騰些事兒來,不過,話說回來,這個案子很難搞啊,只有一個月,我看不到解決的希望,到時候,你別真的灰頭土臉的離開。”
“難搞麼?我不覺得。話說到這兒,老荒,我真得勸你一句。別總想著吞噬別人的記憶,來增長見識。這是不夠的,多看看書吧,那才是智慧的凝結,悠悠萬古,該發生的都發生過了,這個世界哪裡有什麼新鮮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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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功曹正在隆功曹的雅舍中飲茶,順便向隆功曹滲透一起“倒許”的方略,範城急吼吼衝了進來,“隆叔,事情麻煩了,那混賬以散仙院的名義,開始廣撒英雄帖,說八月十三這天,他要懸天問案。”
“廣撒英雄帖,誰給他的權力!”方功曹蹭地立起來。
“懸天問案,他要幹什麼,他真有把握破案?”刷的一下,隆功曹的眉毛塌了下來。
方功曹冷哼道,“鬼的把握,不過是裝神弄鬼,混淆視聽。此事他辦不成,也不可能辦成。”
範城早就六神無主了,聽了這話,頓時神魂歸位,盯著方功曹道,“不知方功曹何以有如此把握?”
方功曹道,“不是我有把握?是這案子根本就沒個頭尾,怎麼斷都是糊塗官司,只要判決,必然有一方不滿,不滿自然就會繼續鬧下去。姓許的搞這麼大陣仗,無非是想讓眾人作見證,增強他的權威性,讓判輸的那一方,不好再鬧下去。嘿嘿,他還是太嫩點,這事兒真的是司馬睿和司馬進兩個人的事兒麼?這根本就是司馬家大房和二房之間的鬥爭,不管是誰鬥勝了,敗的一方肯定不會認輸。”
範城哈哈大笑,“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方功曹所言極是,那我就坐觀好戲嘍。”
隆功曹道,“觀好戲可以,坐觀極難。許易折騰出的動靜極大,發出的邀請帖不知有多少,但收到回覆,確定參加觀審的,已經有六十餘家了,三兩百人打不住,只怕到時候連爭個位子都難。”
範城皺眉道,“真是作死啊,弄出這偌大動靜兒,一旦收不了場,丟的可是咱散仙院的臉,若是驚動了院判,他怕是連怎麼死都不能自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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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十三,晴,晚秋將冬之時,萬木蕭疏,寒風已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