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身可美麼?可當得起珍寶麼?”
姜夫人望著眾人,幽幽說道。
眾人早看得痴了,無人應聲,獨強自鎮定的虎頭領呆呆地點著頭,雙目已然失焦。
又聽姜夫人道,“想妾身自亡夫去後,獨自一人在這荒山野嶺,守節數載,如今節滿情盡,妾身卻難熬這青燈孤寂,又在這山間住得久了,不願搬離,便想擇一偉男兒,將身嫁與,相伴終老。而這荒山野嶺,除了眾位豪傑,妾身還能選誰呢?”
“然則,既要為妾身丈夫,自須護得妾身周全。故妾身擇夫不問來歷,不問品貌,只選最強者。”
話至此處,她輕拍玉掌,寬闊的大廳中央,陡然升起一座高臺來,高臺縱橫數十丈,將華堂佔去大半。
姜夫人指著高臺道,“一炷香為限,哪位豪傑在這座高臺上撐到了最後,便為妾身夫婿,不僅妾身這具玉體,任憑採摘,妾身那萬貫家財,以及這滿場美婢家奴,亦俱為我夫所有。”
姜夫人玉顏如天,本就美到了極致,將一眾山賊勾得神魂難守,此刻又道出這本言語,眾賊本就沸騰到邊緣的氣血,徹底奔湧起來。
試想眾賊做此營生,所求者,本為錢財。
姜夫人豪富,廣為流傳,若成其夫婿,不僅擁有了萬貫家財,還能擁這絕世玉人入懷。
上天下地,若遂此願,夫復何求。
卻說姜夫人話音方落,定力最差者,早按捺不住,朝高臺奔去,似乎躍上了高臺,便是抱得了美人。
只有一少半如虎頭領之類的強者,還勉強能定住神魂,盤算策略。
霎時間,高臺上,便展開了血腥廝殺,這一刻,沒有人手下留情,哪怕是昔日並肩作戰的同袍,擋在身前,照樣砍殺。
但見刀光劍影,血雨飄零,時不時,人頭橫飛,殘屍墜地。
高臺之上,沒有人心存畏懼,只有慾望,如著了魔一般,用最兇殘,狂野的招數,攻擊著自己眼前所有人。
“臺下的兄弟,還不上去,妾身可就要被人抱走了,春宵帳暖,妾身只願服侍強者。”
姜夫人吹氣如蘭,嬌嫩的話音,好似喘息,又似嬌吟。
霎時,虎頭領等人心中本就快要崩碎的防線,被徹底摧毀,眾人齊朝高臺奔去。
許易一手拉著齊名,亦朝高臺奔去。
他始終混跡在人群,注視著局面,便是絡腮鬍子和他的兩名跟班衝向了高臺,他亦不過拉了齊名朝人群靠攏,面上做出狂熱。
此刻,眾賊皆朝高臺衝去,為不失屏藩,他也只得朝高臺湧去。
望見所有的人躍上了高臺,姜夫人美若明月的玉顏,終於完完全全笑了出來,不再有半點遮掩,笑得一張臉幾乎有些變形了,一顆尖利的青白的細牙不小心露在了唇外。
就在姜夫人肆意大笑之際,一個青袍黃臉的漢子,鬼魅一般,到了身前,重重一拳,轟在姜夫人丰神如玉的臉蛋上。
姜夫人被這沉重一拳,轟得重重砸在牆上,竟發出金鐵交擊之聲。
高臺上的血腥廝殺,也被這突然一擊,擾得徹底停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