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人出言,場面始終一片死寂。
許易默默運轉著氣血,真煞在體內流動,渾身通泰。
自打修成真煞以後,他隱隱發現了真煞潛藏著另一個好處,便是能調理傷勢,促進癒合。
他不知道是自己的火之真煞本能地就蘊藏著豐沛的生機,還是成就無漏之體後帶來的變數。
又調息片刻,只覺通身疲憊,隱藏的暗傷,都盡數復原,許易睜開眼來,掃視一圈,但見眾人仍舊各自調息不停,也不聲張,仍舊安靜坐了,取水一壺冰鎮葡萄酒,對著滿目的蒼翠,慢慢飲了起來。
自入此界,他一直在奔忙,難得有片刻閒暇,思緒飄飛,難免又憶起舊人舊事來。
夏子陌,秋娃,晏姿,雪紫寒的聲影,如轉燈一般,在眼前飄過。
夏子陌到底有沒有身亡,直到此刻許易心中仍舊存疑,若按常人的生理體徵來說,夏子陌定然是身故了。
可夏子陌到底不是人身,且當時天空之上,無故出現那星雲漩渦,明顯是奔著夏子陌來的,如此異變,又讓許易稍稍多了些念想。
秋娃和雪紫寒,同時入的暗山,許易甚至沒把握這兩人是傳送到了此界。
根據他如今掌握的知識,早就知道了,所謂暗山,不過是空間碎片,他卻不敢保證,雪紫寒和秋娃遭遇的暗山,就是這北境聖庭所處世界的空間碎片。
忽的,他又想到了晏姿,心中擔憂愈甚。
他透過瑞鴨之中,已知曉了自己當初是如何復甦的,晏姿的境況,他簡直不敢想象。
先前約定三年之期,必定返回,現在看來,他有必要在恩科結束之後,返回大越一趟,唯一的難點,卻是如何尋覓暗山,尋覓到通往大越的暗山。
思來想去,恐怕這等高難度的問題,最終還得著落在秦長老身上。
許易思緒飄飛的極遠,一壺酒飲盡,才堪堪收回,卻見不少目光注視著自己。
許易微微一笑,“要酒的招呼一聲,我這裡還存著幾瓶。”
秋刀鳴道,“許兄的瀟灑,咱們是學不來的,哈哈,我就不要了。”
“對了,這時間也不短了,淮中府怎麼還沒出來,耽擱這麼久,真不知道下來時,還能有幾人?”
費四卻將話題岔了開去。
此話一出,眾人皆覺得詭異,算算時間,淮中府若能堪破關鍵,早就脫出了,若不能堪破,恐怕堅持到此刻,已是極限了。
果然,不多時,青袍客再度現身,“恭喜諸位,透過了第二關,成為我北境聖庭光榮星吏中的一員。”
此話一出,眾人齊齊心中一掉,顯然,淮中府眾人全軍覆沒了。
雖說大家沒什麼交情,甚至都不相識,可到底是同科舉士,難免兔死狐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