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妨,可能是許某生得太嚇人。”
許易擺擺手,微笑說道。
“不是,東主誤會了。”
那女郎抬起頭來,一張臉脹得通紅,急促道,“妾身是太激動了,見得東主,只覺一腳踏入了歷史,見證了傳奇。”
此話一出,滿座轟然叫好,皆道袁青花娶得佳婦。
許易哈哈一笑,“老袁娶妻如此,實在是他福氣,既然你叫了東主,沒道理讓你空手而歸。”他手上頓時現出一串晶瑩剔透的手鍊,此物是他堆在須彌環的雜貨一角,也不知從何處奪來,明顯是女性飾品,材質是星空石,在此界極為珍貴,卻非修煉器材。
“星空手鍊,太貴重了。”
許易不識貨,那女郎可識貨,星空石乃是太空雲石,日綻七彩,夜放清華,最是滋潤女子,向來為後宮貴婦專屬飾物。
“東主贈的,你便收下,如今咱東主富有四海,用不著你假客氣。”
袁青花賤兮兮道。
許易哈哈一笑,拍了拍他,雙手抱起,衝一位昂藏大漢行去,“熊大哥,久違了,害熊大哥遭難,許某萬分慚愧,令妹……唉……”
提到夏子陌,許易的心便像鈍刀子寸寸劃開了。
可面對熊奎昆仲,夏子陌是個避不開的話題,甚至他看到熊奎,都會心痛。
熊奎形容灰敗,並不和許易客氣,傳聞他也聽說了,皇場之戰,腥風血雨,許易對夏子陌的深情,更讓他對許易怪不起來。
他只是想不通,夏子陌怎麼成了觀音婢,怎麼成了妖孽,這可是他從小看顧長大的師妹,是人是妖,他還不知道麼,偏生世人言之鑿鑿,眾口一詞,讓他徹底混沌了。
熊奎沙啞的聲道,“許兄弟,我不與你見外,只問你一句,我那小妹,真就是妖孽。”
當世之人,極重人妖大妨,這種掛礙,幾乎是滲透進了血脈傳承中。
熊奎寧願夏子陌已經死了,也不願聽到夏子陌乃是妖孽。
許易道,“賊子亂言,熊大哥何必當真,為所謂的尊者諱,什麼話說不出來?若不將子陌妖魔化,使用邪魅之術,豈非要說大越那死鬼天子果真好色如命?”
“正是如此,彼時高某也在,夏姑娘怎會是妖孽,只是最後被惡賊發動邪術,屍身給吸入了詭異空間,熊兄諸位還請節哀。”
安慶侯並未得許易眼色,卻還是做了完美配合。
熊奎長長舒了口氣,“如此,熊某可算能對先師交代了,也能先給阿陌立個衣冠冢了。”
許易拍拍他,衝獅面大漢等人一抱拳,朝周夫子行去,待到近前,深深一躬,“我與夫子雖未有師徒之名,實有師徒之實,原想神京偶逢,當能侍奉夫子終老,未料不及報恩,反倒陷夫子於囹圄,萬分慚愧。”
皇場之戰後,大越皇室惱羞成怒,大興災獄,許易無九族,便將其在神京之中,所有有關聯,來往的故舊,一併索拿。
大越皇室力量何等可怖,真要蒐羅,查出許易和周夫子的關聯,自是易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