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料詩仙詞聖神力至此!”
“當真是能者無所不能,我大越又添一蓋世奇才!”
“此拳威力遮莫超過了十萬斤之力,當今可有擊出此等巨力之秘法!”
“………………”
滿場驟起呼喝,驚聲如雷。
九如心如亂鼓,鬼主坐立不安,許易沒展現出一門超絕的本事,一人一鬼心中,皆猶如百爪撓心。
此刻這一人一鬼心頭的感悟卻是如一:天下怎能生出此等妖孽,還偏偏與某為敵。
處在風暴眼中的姬冽,驚駭最烈,相比旁人,精通魁元勁的他,對巨力的認識,無疑要清晰銘刻得多。
早在許易賞在三十丈開外之際,音爆的強度已昭示了拳力升到了十萬斤,隨著許易每一步跨越,拳力瘋狂上漲。
待到如今,已聚集了超過十三萬斤的巨力,依舊沒有停歇的跡象。
眼見許易長身近前,裹挾著鋪天蓋地的氣勢,姬冽層層心絃崩斷得僅剩最後一根:他不會真敢大庭廣眾之下,轟殺本宮吧。
待得許易的拳勢再度上揚,撲面得拳風已將他根根後拉的墨髮削斷數根,這一刻,好似玉柱崩摧,蒼穹傾倒,巨大的壓力,便是姬冽聚成不動明王之勢,也難以撲面內心的振恐。
轟然一下,撼動雲嶽,抵屹天穹的不動明王之像崩摧垮塌,說時遲,那時快,姬冽身形暴漲,狂退十餘丈。
許易那裹挾十餘萬斤的巨大力道,帶來的無比威壓,終於擊潰了姬冽最後的心絃。
他很清楚不動明王神功,防不住如此撼天裂地的一擊,硬抗極有可能身死。
在身死麵前,還有什麼是重要的呢,對許易可能有,對姬冽絕對沒有。
轟!
裹挾十餘萬斤的恐怖一擊,全力釋放,擊在空中。
可怕的力道全力迸發,左近十丈開外的條案,盡數被這可怕拳勁掀起的滔天風浪,吹得四散開去。
拳勢才歇,姬冽暴急而進,欺身到許易近前丈遠,怒喝道,“姓許的,你敢殺我!”
他真是怒極了,恨狂了,許易先前釋放的拳勁和戰意,分明就是要取他性命,區區一個詞臣,算什麼東西,焉敢生此大逆不道之想。
許易無驚無怒,劍眉微掀,拱手道,“殿下,承讓了。”
姬冽怔了怔,這才意識到這場比鬥,卻是自己輸了,繼而,難以壓抑的羞恥和慚愧,排山倒海一般湧來。
堂堂天之驕子,所過之處,無所不破。
即便獵妖谷中的一次撤退,已被他引為奇恥大辱,現如今,當著文武百官,皇室宗親,外國使節,新科進士,他堂堂大越三百年第一皇子,竟不戰而逃了。
這是何等的恥辱。
一剎那,姬冽雙目所見,似乎誰都在嘲笑自己,便連旌旗上的花紋,似乎也在剎那之際,聚成一個巨大的嘲諷笑臉。
驟然間,他的感官被這些嘲笑的臉,譏諷的聲包圍了,整個意識陷入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