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啊,人總有不中用的時候。
沐傾歌有時懊悔自己選擇把孩子留下來,覺得自己這樣奔波,不能給孩子一個舒適的環境就算了,一不小心還會把孩子的一生給耽誤了。
她其實覺得這樣特別無能,有時候也很想柔弱一下。
可是情況不允許她這樣,她得保護自己保護孩子,還有一大群人看著她,她不能倒下。
霍向嵐來宮裡的時候,大約是最治癒沐傾歌的一次了。
雖說夜墨晨到來她也很感動,可大約是她的心性變了的原因,有些情感總不能及時抒發出來。
然而霍向嵐卻不同,和霍向嵐在一起,沐傾歌可以暢所欲言。
因為有些事霍向嵐都明白,能給她更有力的反饋。
想著想著這些故人,沐傾歌莫名其妙地難過起來。
夜墨晨因為保護他而死,霍向嵐也不知如何。
不管怎麼說,因為這事這會兒朝廷都該混亂了吧。
也該是這樣,夜天翎那樣的人怎麼能做一個好君主呢。
這掌權者,遲早要換,只是看早晚的事。
怎麼變天,受苦的都是老百姓罷了。
想著想著,沐傾歌用筷子無意識地戳著自己碗裡的窩窩頭。
這玩意兒有股子味道,還黑乎乎的,她懷孕時挑剔,對這東西有些下不去口。
反正也不餓,就沒下嘴。
一邊的蘇筱筱也吃不下去,悄悄地打量追命和鐵手。
發現那兩人居然渾不在意地吃著窩窩頭,有些震驚,這東西怎麼吃得下去的?她還為難呢。
見沐傾歌也和她一樣,蘇筱筱湊過去。
“姐姐,我其實不太餓。”
沐傾歌看了他一眼。
“你這一整天都沒吃什麼吧,還是墊墊肚子,餓起來很難受的。”
蘇筱筱“唔”了聲,拿起窩窩頭啃了起來。
看他們吃飯,沐傾歌小聲說起自己的計劃。
既然夜鶴軒就在這附近,那麼她現在只需要打聽到夜鶴軒的位置,再派追命或鐵手去和他說清楚情況,準備裡應外合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