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鄉邑中當中國田三十餘畝,分散有十三處之多,殷水流細細勘察過後,確認望氏本部國田為二十五畝。
除去望氏本部,被望氏佔據的其他三里國田約有三十二畝,這三里之民除了鄙隸之民,國人早已經在戎狄匪禍裡死傷殆盡,經北鄙竇氏下令,由望鄉其他氏族分攤國人代耕。
四里國田,合計六十餘畝,分作四地,所幸這個位面的匪流除了戎狄氏族,商殷之匪多是仁義假盜,而且不通國田耕作之術,亦不願長居壺口之地,不然憑望氏假脈國人居多的一師之卒,想要完全獨佔四里國田,實在是痴人說夢。
當然,匪流們到了望鄉,向望氏索糧,也是四倍之數。
“主上,望鄉六里國田近九十畝,我們挑選的候補撲火卒人數現在為一千七百八十三人,再加之其他三里之丁,人數會只怕會超過一師之眾。”
冉赴有些愁眉苦臉,以區區望鄉不到百畝的三等國田,怎能養得起一師之卒,何況他們現在便有五百盜首賊卒,更有五十匹戰馬,每日耗糧便已經是一筆讓人頭疼不已的數目,若是不時加以戰事,那耗糧數目之巨,在北鄙氏族中,唯有邑宰竇氏方能承擔得住。
“邑倉當中的現有精米,可維持多少時日?”
一行人隨著殷水流望邑門望樓處走去,亦步亦趨的冉赴開啟望氏糧倉時,便仔細算過消耗之數,當即沉聲回道:“主上,若一個月之後,入選撲火卒的人數有四旅之數,只怕不到三個月的時間,邑倉之糧便會被全部耗盡。”
殷水流微微一頓:“三個月?”
三個月時間,候補撲火卒中再有天資的人,縱使有假《向日秘典》的《撲火》,至多也不過堪堪築基開脈,還遠遠達不到立即投入戰場的要求。
搶!
繼續搶!
在三個月期限來臨前爭取搶出鄉門,而他還有蘊育小丹之效的馬肉。
“見過將軍。”
負責鄉邑內政主要事宜的巖建看到殷水流這一行,按捺不住便宜岳父的上進之心,撇下一眾忙活中的鄙隸之民,意圖混入其中。
望氏經營的望邑和其他鄉里並無二致,以鄉寺為權力中心延伸開去的國人宅院重重,盡顯國人階層應有的奢侈浮華,而鄙隸之民所居多是不能起到多少遮風擋雨作用的棚房,四季當中每遇隆冬,不需氏族國人打殺,僅是棚房便能帶走不少暴斃者。
殷水流以鄙隸之丁為撲火卒,加之兩裡之民遷入鄉邑,內政事宜當中巖建負責督促的便是民居事。
“地基夯實打牢,不要因為進度而匆匆為之。”
“唯!”
殷水流讓跪拜一地的鄙隸之民散去。
走至邑門,沿著階梯往上,負責其他三里事宜的吾山道:“將軍,一百之卒已經挑選而出,由吾其副旅率領,只待將軍令下,便可出發三里。”
將軍佔據望鄉的種種舉止,實在讓人不解,和北鄙其他匪眾大不同,吾其此次前去三里,是要將三里鄙隸之民遷入邑中。
望見就三里事宜補充道:“望全十二人可先行前往三里,將不從者皆殺之,以輔佐吾其副旅行事。”
望氏駐守其他三里的甲卒,以望氏地脈族人的鄉吏為首,在狹道之戰裡伴隨鄉宰一同遭伏,如今三里剩餘的望氏假脈甲卒實在不堪一擊。
“門還沒關,狗還未打,三里之事暫緩些時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