岱豐的爆發之烈,即便不能借助太陰訣要在第一重真門境界便衍出真氣,也遠勝於僅僅只是地脈之巔的岱嚴。區區兩步的邁進,氣勢便攀升到巍峨群山之巔,如果換作是心志不堅的怯弱者,只是這一著施壓便已經讓人心膽皆寒。
一劍揮來,攻勢更是凌厲異常,眨眼便可至殷水流的面門,更在其後藏著無數後招,無論殷水流是選擇格擋還是反擊,他均能做出下一著的壓制應變。
叮!
滾滾洪流衝入一湖美景當中,攪得湖面崩塌之際,夕照劍從一個令岱豐意想不到的方位刺來,不僅破開他的重重後招,更讓岱豐心生進退維谷之難。
果然好手段。
岱豐一聲冷笑,看也不看,重劍稍撤,寬長的劍脊便已經迎著夕照劍的劍尖。
再快的劍又能如何,只要仍然有形可見,以他的太陰爆發之力,便可捕捉到劍尖所在,斷然不會如岱嚴一樣為殷水流的快劍所趁。
“敗!”
岱豐被迫轉為防守,卻仍然是在攻。
便在兩劍相觸之時,狂暴如潮的太陰之力經由重劍之脊震入殷水流的夕照劍中,只是這一著的反擊便不亞於山石盡崩,以殷水流的區區地脈修為,怎麼可能擋得住。
殷水流的腳步在後退。
岱豐已經可以預見到殷水流的悽慘下場,面上的獰笑頓時大作。
只是還不等他乘勢追擊,黑甲紅襟的殷水流便又消失在原地,夕照劍的劍尖再度向著他的要害處刺來,支離破碎的湖面之下網相仍然在編織,更有三個字從殷水流的口中吐出。
“多想了。”
三字三聲,每一聲殷水流都與岱豐的太陰之力相觸,丹田當中的少陰之湖漩渦大開,對於尋常地脈武修而言完全不可抵擋的太陰之力被捲入少陰之湖,轉瞬便沒了多少蹤影。
如此御力而走,以岱豐的見聞,怎能看出一點端倪,尤其殷水流在三聲當中,連連刺出三劍,等到了字結束,恰好四合時間。
岱豐在廝殺中怒吼一聲。
脈感當中山洪幻相不止沒了傾壓之勢,反倒被殷水流的網相纏得左右掙脫不開,表情猙獰的岱豐以重劍再揮,夕照劍卻早他一線時間沿著他的頸脖刺過的。
頸血噴出。
岱氏權貴太陰們紛紛驚撥出聲,無一不在局外看出,方才岱豐稍稍避之不及,便會斃命在殷水流的劍下。
“斬殺此獠。”
位於岱豐身後的岱氏權貴太陰厲喝出聲。
這是群起而攻的命令。
第一個四合成網沒有將岱豐刺死,殷水流的第二個四合成網已經在行進當中。
以岱豐的自負和狂妄,此際幾乎惱怒成羞得理智全失,他口中吼著休要助我,太陰爆發催衍到及至,重劍橫削直劈,滾滾聲勢如浪潮拍岸而去,再不選擇任何回防之舉。
他是天脈武修,更修煉有列侯級的太陰法門,怎麼可能會輸給一個小小的地脈武修。
不管是身體何處中劍,他都要劈殺此人。
“君上。”
岱氏權貴太陰們腳步微頓,彼此面面相覷,知道以岱豐的秉性,此時違命上前去圍剿,不啻於事後尋死。
他們稍稍緩緩的當口,殷水流的第二個四合成網已經結束,縱使岱豐是以命博命的打法,《厥陰劍術》也未受多少影響,尋著間歇刺去心口的一劍更是迅疾歹毒更勝之前的任何一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