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不可遏的岱豐因為殷水流的這一句好久不見而稍稍頓足。
外君徐徐越過。
她哀傷的眼中只有對面的殷水流,而殷水流的猩紅眼中也只有她,扁為雕像轟然崩潰,他分心二用裡的第二心神再如何凝結,也凝結不出多少扁為微笑。
她果然是系統給他的愛情,濃烈的情感強烈到不可思議。
現在噩夢在眼前,少了扁為微笑,殷水流眼中的猩紅更多,情緒完全難以自制,他怪聲嗤笑道:“當真是難得,今生還能聽到你以謊言騙人,你的騙人相看來還沒有得證……”
“不騙人而入,便要殺人而入,我不想殺人,也不能殺人。”她眼中哀傷更濃,這時才去回應殷水流的好久不見:“好久不見,我兒的父親。”
殷水流如遭雷殛,不敢置信地道:“你說什麼?”
“外君!”
岱豐在旁邊失聲。
外君向岱豐大致歉意地道:“欺瞞岱鄉宰實不應該,但是我別無辦法。”
她往殷水流招手道:“來,隨我走。”
也不見她有什麼動作,更無法門運轉的跡象,只是額間顯露出一瓣神紋,與地球位面的花鈿類似,卻又截然不同,以岱豐為首的太陰權貴們仿若是被人連連推開。
房門口轉瞬之間只她一人,更有一條可供人通行的道路,黑壓壓的人群中只顯她那一抹白。
殷水流迷迷糊糊地便要答應,所幸受她神紋影響的只是第一心神,他觀想當中第二心神鍥而不捨地扁為微笑稍稍凝結出來一絲,殷水流的腳步便猛然頓住。
“兒子。”
殷水流喃喃出聲。
器兒的小臉忽明忽暗,牙牙學語過後,跌跌撞撞地向他奔來。
只是一瞬。
夕照劍破空無聲,目標是外君的咽喉要穴。
◇
《厥陰劍術》所衍的湖面乍起無數漣漪,藏在當中的網相隨著每一個漣漪編織欲出,更有一抹月色由破洞而入,使劍尖劃過眨眼即逝的寒芒。
一眾岱氏太陰權貴無一不是久經戰陣之輩,便在湖面剛衍,劍尖甫出之際,他們便知道了,岱嚴為何會死在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