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那種深深的恐懼了,是麼?”
窗邊人在閣樓裡收手而回,面前的美麗少女早已經生機去盡。
“在你方世界,開啟第三重秘藏之門的宗師人物會在眉間顯出所謂的‘神紋’,我原本眉間的兩瓣生機,拜你昔日所賜,現在只餘下這一瓣。這種和你方世界極為相似的‘神紋’,是否現在讓你在武館裡面疑神疑鬼,害怕得食不能咽,夜不能寐?”
燭臺墜到地上,窗邊人把殺人的手摸到額間的圖紋上,滿面的得意當中更有許多怨毒。
“若是恐懼,那便深深的恐懼著,便在這種無助的恐懼裡,等著我去找你。而這,便是我今日沒有出手,讓你活到明日的代價。
面上露出殘忍之色,窗邊人幾聲嗤笑,仿若問著他人道:“你,可知我為何如此?”
室中死屍中有誰能回答他。
窗邊人右手五指微曲,閣樓空間頓時陷入到一種難以言敘的扭曲裡,一聲慘叫自暗中忽地淒厲響起。
接著是對方的求饒聲:“尊者饒命!”
窗邊人連看去一眼的興趣都欠費,不屑道:“小小鬼魅編號者,敢來此處覬覦我行事?”
六根燭火不燃自亮,一個鬼影從牆面內裡顯出形來,向著窗邊人跪下苦苦哀求:“小鬼只是路過,還望尊者饒我。”
窗邊人漠然地望著眼前的少女死狀:“你和現在外面那隻正在招搖生事的蠢虎一樣,若是不來惹我,我斬殺你們也沒甚好處,自然不會去找你們的麻煩。你們異類編號者在未化形之前,多在主世界以完成獎賞任務為主,位面歷練任務少之又少,此次你們匹配入局,任務模式為生存和獵殺,和我們人類編號者截然不同,我有說錯麼?”
鬼影顫顫。
窗邊人不再理會她,待他把窗戶開啟,見到遠處的火色時,面帶輕蔑地道:“無論獸妖,還是鬼怪,此次你們這些異類編號者在我眼中看來,和那些人類編號者一樣,無一不是螻蟻,此方世界現在沒有一人一物,可以使我現在的修為心生忌憚,包括我上次前來,半步不敢進的那個劍神遺址……”
倨傲自信當中住口不言,往鬼影處瞥去一眼:“要我放過你,需得讓我看到你的價值。”
鬼影大喜道:“請尊者示下。”
窗邊人望著對面的鎮惡武館,神情當中顯出幾分愉悅享受:“我方才問過你,可知我今日為何會放過他,那是因為我看到了他的全顏,而非是他的半面,在看到他的全顏時,我的計劃出現了一些變化,我固然可以施加給他諸多的苦難,讓他在此方世界悔不當初,卻更想看到他自己施加給他自己的苦難。”
鬼影懵懵然,全然不知窗邊人在說些什麼。
“你不需知道我在說些什麼,便當我是在自言自語,此方世界除了我之外,沒有幾人可以感受得到你不顯形時候的狀態,他而今的螻蟻修為自然也不例外,你過去為我去看看,他是如何在痛苦煎熬裡毀去半面的。”
向鬼影下了一道可感應對方在於何處的禁制,窗邊人難以自制地發出幾聲痛快暢笑。
鬼影遵命欲去時,窗邊人不乏期待地道:“及時回報給我,我要親眼去看看他的痛苦煎熬,然後送他上路,讓他在痛苦不堪地回到他的主世界去。”
也不去關窗,便讓對面的燈火照映過來。
窗邊人悠然自得地盤膝坐到榻上,在伏屍處處的閣樓裡,從懷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個人偶,大小隻如手掌,絲絲暗金縈繞,人偶面容和窗邊人全無二致,幾如一個縮小無數倍的小型窗邊人。
“今生以來,我處處竊奪先機,尤其是奪取大造化之物‘化身人偶’,而今的修為和前世此時完全不可同日而語,我本以為這次我會匹配不進來參與此次的劍神任務,但是重生以來所經歷的歷練任務,和前世一模一樣的順序,讓我對此次歷練始終一直心懷希望和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