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小夏的事情說起來很簡單,但池小夏乃局中人,玉牒蕭華若是直接說,他絕對不會相信,誰會認為自己享受了那麼多世年的幸福是虛無?所以玉牒蕭華只能抽絲剝繭般一點點跟他分說。
“若是所要保守的秘密很重要,值得如此去做呢?”
玉牒蕭華邊說,邊是注意池小夏臉上的神情。
果然,“秘密”兩字一出,池小夏的臉上生出異樣,臉上筋肉微微抽動,張嘴想說些什麼,可眼中的迷茫和恐懼比之想說的話重了太多,逼得他無法出口。
“雷神**兒啊!”玉牒蕭華意味深長道,“整個仙界能有幾個??”
“不……不可能!”池小夏歇斯底里道,“絕對不可能?”
“這世間沒有不可能的事情!”玉牒蕭華一字一句道,“連元靈山的死靈都可能被滅殺,騎射死靈也可能僅僅是傳說!”
“呼……”池小夏深吸一口氣,眼中的堅毅將恐懼驅散少許,他再次盯著玉牒蕭華,說道,“你說了這麼多,可以說真相了!我已經做好準備……”
“池小夏,記住,是不是真相,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僅僅是憑藉一些現象推測!”玉牒蕭華提醒池小夏一句,才將自己所知一五一十的說了,最後他看著池小夏慘白如紙的臉,說道,“最開始,我以為是自己動了雷眼兒,惹了那位前輩的注意,給你們造成禍事,可後來我發現不是這樣的。那個仙傀早在我見到你之前,已經做了離開賀蘭闕的準備,也就是說,你跟林楓雪婚事是他先提出來的,甚至你去林府鬧事也是他所願意見到的,你即便不去……他也會慫恿你去!”
“為什麼?”池小夏的嗓子有些沙啞,反問道,“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下,他為何突然改變?”
“因為池至誠和池欲行……”玉牒蕭華說道,“他們已經是漏仙了,已經脫出仙傀的控制,仙傀不敢再冒險!對了,池至誠是在宣一國當副騎射吧?”
“是……是的!”池小夏的臉色又是一變,說道,“他跟大哥幾乎同時任副騎射,就……就是在他們回來之前的事情……”
“準確的說,應該是你退婚之前的事情!”玉牒蕭華說道,“若非他們兩個同時任職,仙傀也不會生出滅殺他們的心思。嗯,亦或者說那位幕後的前輩也不會命令他動手。”
“我……我……”池小夏失神道,“我還是不敢相信,這……這一切怎麼可能是假的?”
“你想回去看看麼?”玉牒蕭華問道。
“想!”池小夏幾乎是脫口而出了。
玉牒蕭華毫不留情的打碎了池小夏的奢望,說道:“你現在能做的,就是遠遠的逃離賀蘭闕,甚至逃離啟蒙大陸,你要知道,你是唯一的活口,而且說不定那位前輩已經連帶著準備滅殺我了!你想死我不攔著你,你別連累我!”
“我怎麼可能想死呢?”池小夏的臉上生出猙獰,“他……他毀了我的一切,殺了我的爹爹,哥哥和秋叔,我一定會報仇,我……我一定要當面問他一個問題!”
“你的爹爹?”玉牒蕭華奇道,“你哪個爹爹?”
“我的爹爹,池鍾平!!”池小夏一字一句道:“即便這一切是假的,但爹爹對我的愛,哥哥對我的好,秋叔對我的關懷……都是真的!我一定會為他們報仇!!”
看著可憐的池小夏,玉牒蕭華突然覺得自己有些不認識他,他本想把池至誠分身的訊息告訴他,此時又有些猶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