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瓦尼再次纏上了他,狂暴的靈魂像山脈一樣撞擊著他。
他有些發懵。
哈勃到底怎麼回事,怎麼會這麼脆弱。
脆弱的甚至完全感受不到。
他現在已經放開所有警戒,只要對方的靈魂能進來,就能完全的佔據這個身體,到時候他們是要到亂刀海還是到深淵底部快快樂樂的過一輩子。
可想要的奪舍沒有到來,等待的卻是雷瓦尼狂暴的撞擊。
兩根雙螺旋的靈魂主體早已是斑斑裂紋,似乎再有下一次撞擊,靈魂便會完全粉碎。
他不是靈魂大師,但能預測到支撐靈魂的主架一旦崩潰,那些靈魂光點恐怕便是疾風驟雨般被敲打的粉碎。
一分鐘!
整整一分鐘,雷瓦尼纏了他兩次,但哈勃的靈魂氣息根本感應不到。
李自然從沒這麼著急過,他無法想象奪舍這麼困難。
時間是在一秒一秒的向前推動,可李自然卻感覺到現在像一個世紀一個世紀度過一般,也不知在紅日哨所前過了多長時間,總算有一定的微末的外來訊息。
很弱。
幾乎就是一點點電火花,這一縷薄弱的靈魂甚至連最外層的精神力都未穿透。
李自然苦笑,或許這是他來到這個世界見到最微弱的靈魂了。
根本無法想象在半個月前,他還和對方在藍湖中酣暢淋漓的對抗過一番,難不成是上次大戰消耗光了對方的力量。
但現在,他必須儘可能的控制精神力,將自己的精神力運轉到極致,不是發動猛烈攻擊,而是生怕精神旋渦的轉動,一不小心將這綠靈魂滅殺了。
尤其是救贖咒和記憶之眼,這兩股靈魂最是狂暴,他必須讓這些旋轉的精神旋風安靜下來。
李自然儘可能控制呼吸,汗水早已沾滿額頭。
他從沒有這樣小心翼翼過,可即便這樣的小心翼翼,那一縷靈魂都似燭火般隨時都可能熄滅。
等待是漫長的,就是一種煎熬。
他的靈魂在雷瓦尼的纏繞中隨時可能瓦解,但還要小心翼翼的護佑著另一縷靈魂。
嗡!
又是一次纏繞,雷瓦尼似對他有無限的興趣,尾巴不斷挑逗著他,讓他自己似都帶起一絲詭異的衝動。
靈魂早已完全扭曲,那些雙亂選結構中的光點正以特有的軌跡組合成大蛇形態。
他的時間沒多少,他並不在乎自己的人類身份,但來自於地球的記憶必須保留,只有那樣他才不是這個世界的生靈。
一旦這重記憶喪失,或許真要渾渾噩噩的在這個世界寂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