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宴遲聽葉夫人說,在離婚的問題上會全力支援,瞬間怒了。
“您如果還認我這個兒子,胳膊肘就別往外拐,讓外人看了笑話!”
葉夫人板起臉:“要我說,言初那姑娘就不錯。從小一起長大的知根知底,最重要的是言初的感情史清白,娶家來少生許多閒氣!”
“葉夫人和葉老先生的心意,我已知曉,多謝。你們母子慢慢聊,我先行一步。”宋津南轉身離開。
葉宴遲心中窩火,對著宋津南的背影冷笑:“宋津南,你永遠也等不到我和晚晚離婚那一天。”
宋津南步子一頓,沒做停留,闊步進了電梯間。
此時正值上午,錦繡居偌大的停車場人和車都很少,葉夫人安靜望著近在咫尺的葉宴遲,緩聲道:“宴遲,簽字離婚吧,喬晚的心從始至終就沒在你身上停留過。”
“媽——”葉宴遲眼圈猩紅,“從小到大,我懂事聽話,學業上沒讓您和爸費過心。您也知道,我討厭爾虞我詐的生意場,大學畢業一直想往上深造,做個與世無爭的學者。您和爸說我是葉家唯一的男丁,要挑起家族重擔,我二話不說棄文從商——”
“宴遲,我們回江城。這一個半月的婚姻就當作一場噩夢,統統忘了吧。”
葉夫人溫聲勸道。
“江城比葉家煊赫的沒幾個,他們家的二代三代們醉生夢死的時候,我在發奮唸書;他們拿著祖輩積攢的錢財一擲千金尋歡作樂的時候,我已經在華洲能獨當一面。”
葉宴遲望定葉夫人,眼底是壓抑已久的不甘,“在所有人眼裡,我是個無慾無求的謙謙君子。沒犯過錯,沒走過岔路,可是,你們都忽略了——我也是個人!一個有血有肉、有七情六慾的人!”
葉夫人第一次見到如此歇斯底里的葉宴遲,嚇得後退兩步,試圖開口安慰,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我將近三十年的人生中,循規蹈矩唸了十幾年書,為了您和爸爸能開心,大學選修了您們看好的商科,畢業後捨棄多年的理想進了華洲。
我的人生完全沿著你們設定好的軌跡前行,好不容易喜歡上一個女人,與她領了證兒,你們瞅著不順眼,想法設法也要拆散——”
葉宴遲整個人近乎崩潰,一字一句的控訴帶了恨,怒。
“宴遲,你冷靜冷靜,真要不想離,就不離。我們先回江城找律師商量一下,看看如何應對宋津南的親子鑑定結果。”
葉夫人為了穩定葉宴遲的情緒,不得不違著良心做出讓步。
葉宴遲痛苦搖頭,“已經遲了!從知道喬晚腹中孩子不是我的那刻起,我就輸了,只是我不甘心!”
“都說失之東隅收之桑榆,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讓言初懷了你的骨肉。宴遲,長痛不如短痛,簽字離婚吧,開啟一段真正屬於自己的新生活。”
“你們以為顧言初懷上我的孩子,就能順利嫁給我?”葉宴遲忽然大笑,“你們想錯了,我葉宴遲的妻子此生只有一個,她叫喬晚——”
葉夫人還沒反應過來,葉宴遲已不見蹤影。
隨之,附近傳來一陣刺耳的引擎聲,一輛黑色轎車從葉夫人身後疾駛而去。
拐彎的時候,她才看清是葉宴遲的座駕。
車速很快,把葉夫人嚇得心跳失衡,一手捂著心口一手摸出手機,撥打葉宴遲的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