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塵也不以為意。
他前後兩世的經歷,造就了他淡定的心態。
他不刻意討好誰,也不會無緣無故厭惡誰。
至於別人喜不喜歡他,接納不接納他,江塵都毫不在意。他很清楚,武道之路,風景無數,能夠在和自己產生交集的人,不會太多。
其他的,都不過是過眼雲煙,並不足以過多在意。
宴席持續了幾個時辰,這才散去。
各方來賓,顯然也不願意在寶樹宗這種地方都留太久,紛紛提出告辭。
送走了所有賓客,丹池忽然哈哈大笑起來,長身而立,望著夜空中升起的一輪明月。
“今人不見古時月,今月曾經照古人。自古以來,武道強者如過江之鯽,但是證得永恆者,又有幾人?我輩武者,若不能追求無上武道,今日在這明月之下歡飲,終有一日,也要成為古人。永遠不能和這明月長伴。江塵,你認為,武道世界,可有永恆不朽之說?”
丹池忽然心生感慨,望著天空那輪明月,問道。
丹池這一番話,也是勾動了江塵的一些情緒。
天上這一輪明月,不知道照耀了多少年了,一代又一代,大浪淘沙,多少強極一時的武者,最終都成了一堆白骨?
武道之路上,如果不能證得永恆,再強再有權勢,終究是浮雲。
輕嘆一聲,江塵卻是毅然點頭:“我輩武道,追求的便是長生不朽。我堅信,這武道之路,如果有一個巔峰。那巔峰必定可以超脫輪迴,永得不朽。”
在這個問題上,沒有誰比江塵更有發言權。
因為,他前世的天帝父親,其實就是超越了輪迴的強者。
只是,天道浩劫之後,父親到底是否還存活,江塵卻沒有任何線索。
但是,武道究極,宇宙盡頭,不朽是肯定存在的。
對這一點,江塵從未懷疑過。
丹池聞言,哈哈大笑:“好,真是英雄所見略同。江塵,自今日起,你便是我丹乾宮的人,你可有異議?”
“聖者為我江塵,不惜做下這般驚天動地之舉,我江塵如果拒絕,豈不是不識好歹了?從此之後,丹乾宮,寶樹宗,都是我江塵的宗門。”
江塵也沒有那種豪言壯語,但這般表態,卻比任何誓言都更可信。
千葉尊者和葉重樓對視一眼,都深感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