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走鏢,除了自己和鏢行的幾位老師傅外,都是鏢行從小培養的精英鏢師,年輕氣盛,敢打敢殺,更習煉過軍中合擊之法。
武器也是用的頂好的鋼刀強弓,每個人身上更是披著皮甲,別說一些綠林匪盜,就算遇上小股正規軍隊,也能不落下風。
但是想想自己一行人護送的鏢件,王鄰壁心裡還是沒底,畢竟那可是.....
“王鏢頭,雨這麼大,山路又滑,看情況已經趕不了夜路了。我們是不是應該找個地方休整一下,等天明再趕路?”
鏢車的窗戶被人開啟,露出一張青年的臉龐,白白淨淨的,一點江湖習氣都沒有。
不過王鄰壁卻不敢無視他的話,回應道:“宋公子,這虎尾山的山道並不長,用不著中途休息。等過了這虎尾山就輕鬆多了,所以還請您再忍耐一下吧!”
青年眉頭一皺,擺擺手說道:“可不是我受不了這點苦頭,這次走鏢的東西畢竟不同尋常,之前我父親就交代了,寧可浪費十倍時間,也沒必要急於一時。王鏢頭還是趕緊找個地方休整一下吧!”
如果這話是自己鏢行的小崽子說的,王鄰壁今天非得抽他一頓不可。
但這位宋公子畢竟身份高貴,王鄰壁也不願為了這一點小事惡了他。
“您說的也對,這天氣確實不適合趕路,我記得前面有個鄉民修的山神廟,今兒我們就去那裡休息一下吧!”
青年見王鏢頭服軟,才滿意的點點頭,將車窗放下。
“哎,也是個不省心的。”王鄰壁也只能嘆息一句,然後大聲吆喝通知著鏢師們到前面的山神廟休息。
山神廟裡面亮著火光,幾位鏢師上前提著刀,挑開門一看,原來已經有人已經提前在裡面休息了。
王鄰壁踏入其中的時候眸子一縮,一個道人在火堆前面烤著火,只剩下大半個桌面的供桌殘骸被隨手放在一旁,其餘的顯然可以在火堆裡面找到一點痕跡。
道人見有鏢局的人進來了,抬起頭,對著鏢局的人馬客氣的招呼道。
“要烤火嗎?供桌是鐵梨木做的,很耐燒的。”
王鄰壁眼一眯,作為一位老江湖,看人的眼光一定要好,什麼人能惹,什麼人不能惹,但這道人他卻有點把握不住。
這道士樣子倒是很俊俏,看上去不過十五六歲的樣子,髮絲如墨,肌膚如玉,身上沒有一絲一毫的窮苦酸氣。
倒比那位宋公子更像是一位錦衣玉食,十指不沾陽春水的貴公子。
但這位道士做的事物卻實在不是貴公子會做的,在荒郊野外一破廟裡面一個人露宿,更是把山神的供桌劈了當柴火,王鄰壁更是注意到,這道士身上和周圍根本沒有藏有劍呀刀呀之類的武器。
不過再詭異又和自己有什麼關係,王鄰壁又不是那種被害妄想症患者,看誰都疑神疑鬼的,這位道士並沒有對自己一行人露出敵意,那自己也只要按照鏢行的規矩辦事就行了。
“無量福生天尊,這位小道長,我們就打擾了。如果有什麼需要的,請儘管提,我們能幫忙一定幫忙。”王鄰壁對著那道士抱拳致意道。
“沒事,”道士在王鄰壁見鬼的眼神下,一掌在供桌的殘骸上又削下一塊木料投入火堆裡面,“這鬼天氣,多些人也能聚聚熱氣。不過說起來,你們帶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