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的時候黃敏頻頻向周密敬酒感謝,原來他本來要解決副科級非領導職務,是齊雲飛和周密分別找了江安市委常委、組織部長以及常務副部長,才給安排了實職,而且是十分重要的辦公室副主任。
齊雲飛作為省委組織部第二年輕的正處長,而且是組織系統青年一代第一筆桿子,就算是市委組織部長也得給面子。
何況江安的常委部長也是省委組織部下去的,跟齊雲飛關係本來就不錯。
二十五歲的辦公室副主任,基本上在江安市委組織部也是最年輕的了。
梁江濤才知道,原來黃敏的父親黃建發是江安市東安縣縣委書記。
怪不得這麼年輕就能進市委組織部,果然是有背景的。
而且從黃敏為人處事的老練程度看,家庭出身肯定不一般。
周漢陽和寧斌心裡有些酸酸的,他們同樣都是地市市委組織部的,只是在不同地市而已。
他們進入市委組織部可謂經歷了千難萬難。
周漢陽是轉業幹部,陸軍指揮學院畢業後分到南iiang軍區,在一望無際的戈壁灘黃沙原野上苦苦駐守了八年,那裡冬天冷得能把石頭凍碎,後來正營職轉業到臨江區土地局(後來改為國土資源局、再後來改為自然資源局),靠著當兵培養出來的忠誠講政治,以及不錯的材料能力,成為江安市十佳轉業幹部,被市委組織部看中借調,最後留了下來。
寧斌的經歷也十分豐富,師範大專畢業後,本來分配到縣第一中學,可最後讓人頂了,報到的時候讓他去城關鎮小學。
結果去城關鎮小學報到,又告訴他被調劑到了下邊一個鎮的中心小學。
從一中到鎮小學,平臺天差地別。
何況九十年代交通極不便利,縣城和鄉鎮幾乎是兩個世界。
鄉鎮基本上就和農村差不多了。
很多分配到鄉鎮小學的大學生,最後都是娶一個農村媳婦,過著半工半農的生活,一輩子也就這樣了。
可他沒有放棄,靠著優異的表現,從鄉鎮中心小學調到了鎮教辦,算是進入了政府,後來得到鄉鎮黨委書記的賞識,黨委書記調到教育局當局長,把他給調了過去。
再調到縣委組織部,然後借調到市委組織部,最後留下。
每一步都很艱辛,像經歷了二萬五千里長徵。
可反觀人家黃敏,大學一畢業就進入市委組織部,剛剛工作三年,就能當辦公室副主任,人比人得死啊。
自己的終點只是人家的起點。